而曾小芸朝他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甜甜的笑容。

“哥哥。”

方泽那颗还不安的心，在听见这一声哥哥后，才慢慢安定下来。

“小泽，阿姨帮你洗吧？”

“你快带芸芸过来吃早饭，他都是男子汉了，哪还要人帮他洗脸。”

曾琴的身子一僵。

她好像多管闲事了？

方泽进到了洗手间里，卫生间门被他关上，他还能听见外头传来的说话声。

“这三份都是肉粥，这里还有肉包和鸡蛋，你看你们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

“对了，孩子发烧了是不是不能吃鸡蛋来着？”

肖帅感觉他似乎在哪里听到过这个说法，又想不起来了。

卤蛋他才买了三颗，要是他记错了，那他就不吃了。

曾琴点头，“嗯，孩子发烧了不能吃鸡蛋，我跟芸芸喝点粥就好。”

“那不行，我买了这么多，肉包和鸡蛋你也拿一些吃，吃饱了才有力气照顾芸芸，吃吧，我去洗漱。”

肖帅转身离开，曾琴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怔怔的。

他……变了。

似乎是从昨夜，又似乎是从今天。

一家四口才把早餐吃完，交班医生们出来了。

曾小芸今天可以出院了，她的病不算严重，烧退了，只要不反复再烧起来，吃两天药就能好。

一家四口从医院出来时，是早上九点多。

原身是有工作的，但肖帅在去买早餐的时候就打电话去请了假。

今天不去上班。

他带着母子三人回到了家。

家里还乱糟糟的，尤其是客厅，随处可见打斗的痕迹，让人不由又回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幕幕。

曾小芸在进家门时小手就抓紧了妈妈的手，曾琴的身体也有些僵硬。

在医院的一切，过去了。

“芸芸还病着，你昨夜也没休息好，你要不要带着芸芸再回屋休息一会？我把这里收拾一下一会再出去买菜。”

曾琴像是没回过神来一样，愣愣地看向肖帅。

肖帅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小泽，去厨房阳台上把扫把拿来给爸爸。”

方泽看了一眼爸爸又看了一眼曾琴，噔噔噔朝着厨房跑。

曾琴拉着曾小芸站在原地，把一直抱在手里的盒子递过去。

“你昨天晚上都没睡，还是你带着小泽回去休息吧，这里我会很快收拾好。”

曾琴顿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鼓劲，她握着曾小芸手的力道不由加重，才到曾琴大腿的曾小芸就仰着小脑袋疑惑地看向妈妈。

“还有那个，昨天，昨天晚上谢谢你，我们给你惹麻烦了，医药费我会赚了还给你，这个是你的。”

肖帅：“……”

他刚才说到医药费了吗？

第133章 后爸6

“我没说医药费。”

“不要你还。”

“可我……”

肖帅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以前是我想岔了，以后我们好好的活。”

一句话让曾琴已经干涸的眼泪又盈满眼眶，啪嗒啪嗒往下掉。

好好活……多简单的三个字呀，可为什么就那么难呢？

“妈妈，妈妈，”

曾小芸见妈妈哭了，顿时慌乱起来，大眼睛里也跟着蓄上眼泪。

“妈妈。”

“我的孩子。”

母女俩抱在一起，痛哭出声。

肖帅走到厨房门口，低头看着正仰头望向他，眼泪要掉不掉的儿子。

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去给妈妈和妹妹拿纸巾倒水。”

屋子里继哭声之后，又响起了唰唰唰扫地的声音。

屋子里的狼藉被一点点清理干净。

肖帅拿上垃圾，冲着家里的母子三人挥手，“你们歇一会，我很快买菜回来，把门关好。”

他拿着垃圾大步离开，像是把大家心里的阴霾也一并带了出去。

曾琴把房门锁好，回身看着两个孩子。

“小泽，你可以去房间里把你和爸爸的脏衣服都拿出来吗？”

方泽点点头，噔噔噔跑进屋，又噔噔噔跑回来，但他却没把衣服递给曾琴。

“我可以自己洗。”

说起来，方泽已经许久没有自己洗衣服了，好像自从曾琴来了以后。

他们的衣服都是她在洗。

可今天，他并不想再像从前一样。

“小泽，还是阿姨来洗，你可不可以陪妹妹玩一会？”

方泽点点头，把衣服递过去，在曾琴抱着衣服转身离开时，他问：“我可以叫你妈妈吗？”

曾琴的脚步顿住。

“爸爸说，你是妈妈。”

曾琴抱着衣服转过身来，她的手在衣服上搓了又搓，忐忑地往前伸过去。

方泽试探地小小地往前走了一步，见曾琴没把手缩回去，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他们都说，我没有妈妈。”

小小的男孩仰着头看着她，他不大的眼睛里传出来的期盼和小心刺痛了曾琴的心。

她的手一下落在方泽的脑袋上，眼泪在眼眶里摇摇欲坠，她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手掌在他的发上轻轻摩挲。

她含着眼泪点一下头。

他仰着的脑袋轻轻在她手掌中蹭了蹭。

“妈妈。”

曾琴蹲下来，把方泽抱进了怀里。

她的泪打湿了他的肩膀，他在妈妈的怀里笑着，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妈妈。”

曾小芸也跑了过来，曾琴张开手臂，把女儿也接进怀里。

她何其有幸，能成为他们的妈妈。

……

肖帅按照方多勇的记忆找到了菜市场，又一张整钱掏出来，很快花得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