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暴君死遁后,恶少被抓回强娶(82)+番外
只是身为人的理智在叫他忍。
他说出的话极力温柔,却也掩不了那分霸道。
“孤会将你带回宫,不管你愿不愿意。”
路锦安怔住,像是被定住一动不动,茫然无措得让人心疼。
不是?这…这什么意思?这暴君还要带他进宫?离开路家?
路锦安的沉默让裴渡心被掏空般,空落得让冷风灌进来。
果然,不愿意。
什么失而复得?他分明从未得到过小纨绔,所以,他只有抢。
裴渡发现他所想要的一切没有一件本就属于他,全都需要流血抢来的,他早该习惯。
裴渡已经打定主意,不再心软,无论如何都要将路锦安带回去。
直到……
“啪嗒—”
眼泪坠落,砸在手背上。
正是裴渡受伤的那只手,少年眼泪滚烫得融化了凝固的血。
那触目惊心的红像最锋利的长矛,刹那间,裴渡刚刚硬起的心肠刺破,筑起的坚硬城池崩塌。
少年垂着脑袋,默默哭泣压抑着哭声,只剩吸鼻子的声音。
裴渡心想,他又将人弄哭了…
果真厌他怕他至极。
殊不知路锦安,低头找了好久的角度,才让这泪能正好滴到裴渡的手背上。
想着眼泪咸咸的,等于伤口上撒盐,可以让这暴君的手背痛痛!
裴渡不知路锦安暗戳戳的小心思,他双眼又漫上赤红。
他忍不住抬手去抹路锦安眼角的泪,但少年偏过头躲开了。
“你让我,去死好了,我不怕你…我才不怕你…”
本以为这暴君多少会恼。
但接着路锦安就被拥入了怀中,男人的双臂紧紧锢着他不放。
路锦安再多的眼泪,好像也只能浸透这暴君的衣襟,落不到别处去。
忽的,路锦安感觉后背被人轻拍着,不熟练得有些笨拙。
“罢了,在此之前先回路家,少爷别哭了。”
裴渡叹息一声,只能将人掳走的心思压下,压得再深一些。
无视王将军惊掉的下巴的表情,
裴渡一手拽着缰绳,一手紧紧环着少年腰,调转方向,回了江城。
同样是迎着风雪,现下裴渡却觉得很暖和,只是舌头还疼着,血味挥之不去。
这小纨绔牙口还挺好。
而裴渡两只手没一处完好,不是刀伤,就是咬伤。
好在怀中人是完好无损的。
这让裴渡稍稍安慰了些,薄唇轻扬,但想到什么又撇回去,皱眉垂眸,
生怕路锦安又趁他不注意,自尽!
“冷…唔。”
还是这般娇气。
裴渡速度慢了下来,拢了拢大氅,刚将路锦安裹得严严实实,就听到弱弱的声音。
“闷…哦。”
路锦安:哼哼,就要作妖!此时不使唤更待何时?再说了,他也是想探这暴君的心意,能有多喜欢?他才不信!
裴渡没察觉,只是调整大氅,他都没想到自己竟这般好耐心,只要这纨绔不逃离,
他可以永远都这般好耐心。
“现在呢?”
其实已经蛮舒服了,路锦安咽下挑刺的话。
不吭声,不理睬,自己猜去叭!
见少年眯着眼,伏在他胸膛安静地睡着。
裴渡深深注视了许久,好似连日来无处安放的心也找到了归处。
进了城门,江城的百姓又见这阵仗,比起之前的畏惧,现下百姓都奇怪这些人怎么又回来了。
裴渡想起了一件事,“抄路家的人如何了?
“主子,都审出来了。”
“传孤口谕…”
裴渡停顿,不想路锦安害怕他只抬眼示意,陵光便心领神会。
但路锦安窝在大氅里,那竖起的耳朵听了半天都没听到,他着急得捏手。
怎么不说了,打什么哑谜啊?那县丞和钱赵两家什么下场啊!
许是着急,路锦安露出了点马脚,那从狼毛大氅探出的耳朵,真是藏都藏不住……
第72章 暴君心梗
裴渡缓声道,“放心,孤都杀了。”说完又担心怀里的纨绔觉得他残暴。
殊不知路锦安险些喜极而泣,简直想敲锣打鼓!
但落在裴渡眼里,小纨绔眼圈湿红得如沾了雨的桃瓣。
果然…还是吓到了,但是他的错觉?
这纨绔似乎愈发胆小了?
“杀他们,罪孽都算在孤身上,不必怕。”
他哪里怕了?
路锦安嘀咕,却也猜到了这暴君在想什么,哼哼,那就别怪他起报复心了!
路锦安忽的仰着小脸,桃花眼潋滟,哀哀戚戚,
“我知道了,谢谢你叭…那你可不可以不要杀我的亲人?只杀我就可以了。”
闻言裴渡心口又是一阵钝痛,那无措无力感袭来。
“孤不会杀你,至于你的亲人…”
裴渡向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想过用路锦安的亲人威胁,让这纨绔不许寻死,不许离开他。
但被少年那么可怜地望着,裴渡心一软再软,但股子暴戾已融进骨血。
而他没有筹码,纨绔讨厌他,不喜欢他,不要他。
他能用什么留住?
裴渡声音艰涩,“孤不会杀,但若你有朝一日离开了孤的身边……”
后面的话没说完,
路锦安却懂了,威胁还是威胁!
算了,暴君就是这样,就爱命令人,狗改不了吃屎。
路锦安不说话了,恹恹不乐。
那双桃花眼再没看过他,裴渡呼吸难抑,在想自己是不是该虚伪些,骗骗小纨绔?或者哄哄,但又怎么哄?
裴渡眉头紧皱,一路反思,到了路府。
那门口的招魂幡看着就很刺眼,裴渡让人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