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死卧底后,Enigma他疯了(189)
所以,他让严桦直接将瞿渚清带回了极域,自己也赶了回去。
楚慎还未走进屋,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气。
他走进屋,看到瞿渚清已经在长时间的折磨下有些意识不清了。
锁环还没有来得及被取下,但已经超过了控制距离限制,没有被启动。
反倒是他腺体中的监视器,在他们逃离之初就被开启了一次,瞿渚清几乎是在濒死的痛楚中被严桦拖回来的。
严桦和余祝都在,但却都远远站在屋子一侧。
而已经在痛楚中精疲力竭的瞿渚清侧靠在沙发上,被锁环禁锢的手无意识的摁在伤口仍旧鲜血横流的腰侧。
那是逃跑的时候因为监视器突如其来的惩戒而造成的大片擦伤。
他暂时还没有彻底失去意识。
但他眼神涣散,呼吸混乱,只怕连人都认不清了。
那张本该英气又桀骜的面容,在鲜血的浸染下,凭空生出些脆弱的易碎感来,比泪水更叫人心疼。
余祝看到楚慎,立马跑了过去。
“老大,他根本不让我们靠近……”余祝小声告状。
空气里都是奇楠沉香的凌冽。
Enigma的警告信息素,自然没有人能抵挡得住。
余祝本来就不喜欢瞿渚清,他始终记得他第一次认识这个该死的指挥官,是因为他害的楚慎满身是伤的从指挥署回来。
但他也能看得出来瞿渚清对楚慎来说有多重要。
在被瞿渚清囚禁的那段时间,是他唯一一次看着楚慎向人低头。
他虽然不知道瞿渚清和楚慎之间到底都有着怎样的过往,但也足够掂量得清瞿渚清在楚慎心里的分量。
然而他现在强忍着讨厌帮瞿渚清处理伤口,瞿渚清竟然还不让他靠近!
不识好人心!
“老大,他如果有一天把自己痛死了,那也是有原因的。”余祝瞪了瞿渚清一眼。
“东西给我吧。”楚慎叹了口气,接过余祝手上的药,走向瞿渚清。
瞿渚清显然还没有从锁环和监视器惩戒带来的双重酷刑中缓过劲,那双眼虽然睁着,却连焦距都没有,根本不清醒。
他只是在恍惚中能意识到自己从那刑场逃了出来。
逃到了极域。
他守护了十年的那些人,如今要取他的命。
而他恨了十年的异化者,却在救他。
这种巨大的割裂感比酷刑还要难以承受,以至于瞿渚清潜意识里都在抗拒那些异化者的靠近。
这样的警告信息素,让楚慎也有些不好受。
他虽然可以直接利用反向标记压制瞿渚清的信息素,但他没有那么做。
瞿渚清已经伤得够重了。
“小瞿。”楚慎很轻很轻的唤了一声。
白檀香温柔的将锋芒毕露的沉香环绕,一点点抚去那尖锐的棱角。
瞿渚清的信息素,竟是当真在这样的安抚中缓和了下来。
本该被他轻易压制的Alpha信息素,却将他牵制得完全不知反抗。
楚慎一步步走近,最终在瞿渚清身侧坐下来。
他伸手轻触及瞿渚清脸颊上的血迹,见瞿渚清没有表现出抗拒,才轻轻拭去那让人心疼的血色。
更多的白檀信息素毫不吝惜的扩散开。
瞿渚清腺体损伤的刺痛在这样的安抚下终于是减轻了些。
痛楚减轻了,浑身的锋芒也软和了下去。
伪装扯下之后,便不自禁的流露出更脆弱的一面。
“哥……”瞿渚清认不出其他人,却独独认出了楚慎。
他摁着伤口的手缓缓松开,伸向楚慎。
楚慎握住了瞿渚清想要找寻他身影的手,温热有力的掌心扣紧那微凉的指节,久久没有松开。
先前还锋芒毕露的Enigma信息素当真收敛起了攻击性,变得柔和起来。
楚慎解开那染血的衣,尝试给瞿渚清处理伤口。
余祝和严桦终于是得以靠近,帮楚慎迅速处理好瞿渚清一身的伤。
“我先尝试替他解开这些锁环吧,但那个监视器,我暂时也取不出来。”严桦打开一旁早已准备好的工具箱,开始准备破译。
楚慎点了点头。
他想要起身退开些,方便严桦操作,然而却被瞿渚清不安的握得更紧了。
瞿渚清混沌一片的意识尚且能意识到他正处于极域。
在一群于他而言极度危险的异化者中,他唯一信赖的,就只有楚慎了。
“我不走,别怕。”楚慎轻声安慰着,放弃了起身的想法。
他用另一只手安抚似的轻拍了拍瞿渚清被他拉住的手背,随后才示意严桦继续。
待锁环被取下,楚慎看到那被电流灼烧的金属点位对应处,已经留下了深深的痕迹,短时间内恐怕都难以消散。
比他当初受的刑更重。
“严桦,我身体里的‘锁’,之前就是因为受刑而歪打正着失效了,那这个监视器……”楚慎突然抬头看向严桦。
然而严桦在一番检查后摇了摇头。
“电流损毁有概率性。”严桦有些遗憾的说着,“这次没能破坏掉,但如果多尝试几次,倒是有这个可能性。”
“不行!”楚慎当即打断。
这锁环带来的痛若是持续上半日,就是可以把一个人活活逼疯的。
要多来几次去试那根本琢磨不透的概率,岂不是要了瞿渚清的命。
不过监视器的底层原理跟锁很像。
或许还有一个人能救瞿渚清,那就是褚长川!
“我给他戴一个干扰器,能阻断几天的控制。”严桦说着,在瞿渚清颈脖重新戴上一个皮革和金属质地的环,扣住他后颈腺体的位置,“但他们突破干扰器一个也就只需要几天,到时候干扰器就会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