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死卧底后,Enigma他疯了(195)
他没想到瞿渚清已经落得阶下囚的境地,竟然还能这么嚣张。
但瞿渚清猜得没错,他现在的确还不敢在明面上得罪楚慎……
楚慎忙完极域的事儿,也已经是下午了。
赤幽负责药剂的研发和管理,而他则负责极域内外人手的管理和调度,时不时还有些暗杀或者盗取情报等任务,繁杂琐碎得紧。
但最近冥枭倒也没急着给他下什么新任务。
处理了些日常琐碎,楚慎便准备回去看看瞿渚清的情况。
但他还没有来得及走,严桦便敲响了门。
“严桦?”楚慎看到他,是有些惊讶的。
严桦走进来坐下,倒是不见外。
“那个指挥官怎么样了,还能接受么?”严桦轻声问着。
楚慎知道严桦指的是接受什么。
是那个具有明显羞辱意味的干扰器。
“他能,我不太能。”楚慎直言道,“改个外观明明不难,你何必为难他。”
严桦给他的那个干扰器,虽然能暂时阻止指挥署控制监视器,但项圈一样的外观,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我的意思,你能懂。”严桦毫不避讳。
极域那么多人盯着。
但楚慎对瞿渚清,是情不自禁的好。
严桦知道楚慎做不到狠心,而这个干扰器的存在,可以让楚慎对瞿渚清的好,在旁人眼中都化作折辱的一部分。
楚慎眉头皱了皱,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严桦这么安排,也可以说都是为了他好。
但可就苦了小瞿了。
“好了,既然他对这都没什么异议,说明他可能比你想的还要更爱你。”严桦说得直接,“也挺好的。”
楚慎微曲的指节轻颤了颤,随后缓缓握紧。
他知道瞿渚清有多在乎他。
在乎到让瞿渚清可以打碎自己的信仰,心甘情愿承受涅槃重生般的痛,只为了能站在他的身边。
但愿不愿意承受,和承不承受得住,是两回事儿。
瞿渚清现在的痛苦,已经让他濒临崩溃的边缘了。
只是他从来不会在楚慎面前表现出来而已。
楚慎也想过告诉瞿渚清一切,这样瞿渚清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但楚慎太了解瞿渚清了。
瞿渚清性子跟余祝一样直,从来都不会隐瞒什么,若是真的与楚慎一丝隔阂都没有了,便演不出怨与恨。
到那时,他是无论如何也骗不过冥枭的。
楚慎轻叹了口气,却到底是无可奈何。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等褚长川那边消息,尽快解除瞿渚清身体里的监视器。
然后等过一段时间,将瞿渚清从褚长川眼皮子底下送出去。
等将来他卧底彻底结束,他可以用自己的身份洗清瞿渚清身上那些莫须有的污点,到时候,瞿渚清仍然有回到指挥署的机会。
但现在,他也不得不眼睁睁看着瞿渚清承受这些痛楚。
“你今天来找我,总不会就是为了讨论这个吧。”楚慎转移了话题。
严桦这才掏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递给楚慎。
“我短时间内恐怕破解不了‘锁’和监视器,但这枚‘钥匙’,可以强制摧毁那些东西。”严桦正色道。
楚慎面露出些许欣喜。
强制摧毁,意味着要付出代价。
但只要能破除控制,必要的时候,付出再大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强制破除会怎样?”楚慎接过‘钥匙’,小心收好。
“让‘锁’和监视器瞬间失效,但同时对人造成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损伤——会损伤神智。”严桦叹息着,“运气好的话只是瞬时损伤,运气不好的话会持续加重直至伤势致命。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用!”
第166章 想要阻止 褚长川,必须拿到他最后的计划
“阿郁……”
褚长川喊着,然而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看到沈郁已经褪下了昔日联合主席的肃穆着装,一身单薄的素色衣衫被鲜血浸透了,在荒芜的天地间,犹如末世的灰黑色调里唯一盛开的荼蘼。
他已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纵横交错的伤,搅碎了他身上那种本该不染浊尘的清逸。
褚长川想靠近他,想呼唤他,但不管怎么走,都到不了沈郁的身边。
因为这只是一场梦魇而已。
清醒却无法摆脱的梦魇。
沈郁死的时候,他不在沈郁的身边。
到后来,联合政府像炫耀战利品一般,将这段录像公之于众。
褚长川是后来才在那录像里,见了沈郁最后一面。
他看着沈郁已经虚弱得连抬起头都费劲,然而当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看到的却是刑场周围水泄不通的人群。
那些人疯狂的声讨着,指责着。
好一副义正辞严的嘴脸。
最终的行刑指令下达,周围人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沈郁一双死寂的眼看向那些人。
没有多少情绪。
看不到恨,也看不到怨,只是有些浅淡到难以察觉的悲哀而已。
他的目光是看向人群的。
但却仿佛又越过了人群,看向了那空洞的虚无。
他是在寻找着什么吧。
一个他在死前也还想最后见一面的人。
然而,他最终只是缓缓垂下眸,不再抱有奢望。
联合政府的人拿着注射器靠近他。
褚长川的心脏沉入谷底,如同深秋末尾的湿气掺杂初冬严寒的阴冷,比隆冬大雪时的冷意更能渗入骨子里。
“阿郁,如果我们当年就没有退让,如果我那时就已经有了极域,你是不是就不会死了……”褚长川一遍又一遍的问着,哪怕明知在梦魇里不会得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