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死卧底后,Enigma他疯了(35)
他意识算不得清醒,本能的想要挣扎。
但齐卫提前给他注射了镇定剂,瞿渚清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你现在易感期混乱,不知道会多严重,也不知道会持续多长时间,甚至不知道以后会不会都这样。”齐卫语气异常沉重。
瞿渚清身上没有什么致命伤。
最严重的,就是这动用信息素后带来的易感期混乱。
虽然不致命,但却最为难熬。
瞿渚清的目光有些浑浊,他像是没有听清齐卫的话,目光穿过齐卫,看向了不知道什么地方。
“反向标记对你的腺体来说本就是在每一次易感期,都要承受一次异物入侵的痛,而你还要一次又一次去强迫自己接纳。”齐卫一把抓住旁边的桌沿,“你要么拼尽全力排斥,硬抗整个易感期,要么抑制本能的臣服,磨灭Enigma的本性,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啊!”
一贯沉着冷静的齐卫,这次却到底是没有沉住气。
若不是瞿渚清被注射了镇定剂之后没有反抗之力,他当真想把人拽起来好好逼问一番。
但瞿渚清此刻不挣扎,不辩解。
只是静静看着那惨白一片的天花板,默不作声。
“还有,你不但因为崇幽动用信息素,还为了救他割腕,是吧?”齐卫质问道,“你疯了吗!”
齐卫虽然与异化者接触不多,但却也知道极域第一杀手的名头意味着什么。
瞿渚清是指挥署万众瞩目的指挥官啊!
他自堕身份的去救一个异化者,若是被旁人知晓,定然沦为众矢之的!
瞿渚清的眼眸在听到崇幽二字的时候,轻颤了颤。
他缓慢转头,看向情绪激动的齐卫。
“他太像,太像我哥了……”瞿渚清沙哑无比的开口,“就好像,真的是他一样。”
第30章 要么做,要么死
楚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极域。
近乎致命的伤,却因为瞿渚清的血,只需要几天就能好。
但他却因为这伤,不可能在十五天之内再去杀齐卫了。
又一次任务宣告失败。
楚慎在第十五天,准时去了暗室。
地面上陈旧的血迹,还是他上次留下的。
如今又要新添一笔了。
楚慎跪在阴沉沉的暗室中央,如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将冥枭早已给他准备好的药剂注射进自己体内。
不知是不是因为最近见了瞿渚清。
早该习惯了的责罚,似乎都变得比以前更难熬。
楚慎在神志濒临崩溃之时,想到的却偏偏是瞿渚清含恨看向他的眼神……
楚慎不知道他熬了多久,才熬过这一次的惩罚。
等他从暗室离开,早已暮色四合。
然而他却连休整的机会都没有——
冥枭给他下达了新的任务,要他配合赤幽,加速A-31传播。
楚慎满脸麻木的走在路上。
极域本就荒芜,黄沙之上的城市依山而建,像是一座古老的遗迹。
黄土和石块堆砌的巷道间,他因才受了罚,走得很慢。
楚慎颈脖一侧,露出一个注射药物后蔓延开的红色印记。
像是一棵枯萎的树干。
攀附在他本该白皙的耳下肌肤上。
这像是特殊图腾一般的印记,是他接连三次任务失败的惩罚。
不仅仅是受罚时更剧烈的痛楚,还会抑制他的恢复能力,身体的每一分痛苦都被拉长,以示惩戒。
楚慎走过之处,其他异化者纷纷低头避让。
毕竟没有谁敢惹第一杀手崇幽不悦。
但他们暗中瞟着楚慎的眼神,除了惯常的敬畏和恐惧,还暗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在极域,失败便是不可饶恕的原罪。
极域第一杀手,竟然也有任务接连失败三次的时候。
楚慎无视了那些人的目光。
他来到一扇镶嵌在高耸土墙上的大门前,高耸的门庄严繁复,推开后,是壁画上满目的佛像,还有正中央那座端坐的神佛。
唯一的光线,从高高的狭窄天井落下。
恰照在跪于佛前双手合十的那人面前。
那个背对楚慎的身影,虔诚的跪坐在蒲团上,像是在祈祷着什么。
他一身带有繁复暗纹的深色长袍,身形瘦削。
那张脸明明算得上俊秀,却总是带着一股子让人发冷的狠劲。
赤幽感觉到楚慎进入,却没有反应。
等他完成了某种祷告,才缓缓站起身,转了过来。
他的目光落到楚慎颈脖的红印上,嘴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
“你怎么那么容易被罚,极域第一杀手杀个人都变得困难了吗。”赤幽捻着手里的佛珠。
楚慎没有理会赤幽的挑衅。
他看向赤幽身后的佛像,受刑后略显疲惫的目光流露出一丝嘲讽。
“你自己的任务怎么失败都跟我没关系。”赤幽讨了个没趣,悻悻道,“但后面,不要影响我的任务。”
赤幽说着,拍了拍手。
有一人带着沉得快要托不住的药剂存储仓进来,那里面,是足够成百上千人感染的药剂。
“这是我最新研制的A-32,有一定的致幻效果,身体成瘾性降低了,但心理依赖性成倍数增强。”赤幽笑着,“我打算先投放一批看看效果。”
楚慎冰冷淡漠的目光看向那个储存仓。
他背在身后的那只手逐渐攥紧。
心头涌起一股不畅的窒息感。
然而楚慎表面上却没有流露出任何异常,仿佛一尊只会执行命令的杀戮机器。
“要我怎么配合。”楚慎冷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