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徐霖就是那个人派来监视他的？

而程忆忆，发现了他的异常？

思绪像蒙了一层雾一样混沌不清，沈眠耳朵捕捉到了关门的声音，他转换表情。

“没事吧徐霖哥，你们……”

“没事，”徐霖扯了扯嘴角，周身仿佛被低气压笼罩：“扶我回去吧小眠，我想静静。”

沈眠话到喉头被他咽了回去，他沉默着把徐霖扶回房间。

徐霖坐在床边，轻声说：“谢谢。”

他垂着头，背脊微弯，和他平时斯文儒雅的模样完全不同，沈眠没出声，安静的退了出去。

打开和程忆忆的对话框，他点开键盘，打了又删，最后还是什么也没发出去。

尽管心里有很多疑问，但沈眠知道，针对自己的不是普通人，程忆忆能提醒自己已经是很好了，他不能再多问，万一连累了她……

沈眠往后躺倒，在床上摆了个大字。

……

回了公司，闵承允就让秘书找来了沈眠的资料。

截止现在，他联络沈眠的方式除了直播间，就是粉丝群和后台私信。

闵承允认可爷爷所说的苦肉计，但这招太浅显了，像是道德绑架一样，哪怕眠宝真的答应和他见面，心里也肯定会有点别扭，下一次再想约她出来，就很难了。

秘书垂下眼：“沈小姐在目前为止，还没和我们签约，所以只有她开通直播时实名认证的信息……”

正要翻看资料的闵承允一顿，抬起头：“她能带来的商业价值显而易见，整个公司没一个人看出来？没人去接触？”

“不是，闵总您误会了，”秘书连忙否认：“是沈小姐不肯和我们签约，除了我们，其他平台她也都拒绝了，就连公会，沈小姐也一个都没加入。”

哪怕他们许下足以媲美一线大主播的福利，沈眠都没松口。

这不是绝佳的理由吗？

闵承允轻咳一声：“行了，她联系方式给我。”

……

手机震动，沈眠拿起来看见是个陌生电话，毫不犹豫点了挂断。

肯定是骚扰电话，如果有事找他，肯定会打第二次。

沈眠这么想着，电话又打了过来。

这次他接了起来：“喂？”

对面没有声音。

沈眠又喂了一声。

“你好，我是斗猫平台的工作人员，关于平台签约的事，想找您面谈一下。”

后台收到过很多邀请她签约的私信，沈眠都拒绝了，没想到他们还会打电话过来。

“不用了，我想我之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不会签约。”

虽然签约就相当于有了底薪有工资拿，但他是男扮女，真签了不管是欺骗还是违约金，都够他喝一壶了。

沈眠说着就要挂断，好像预料到她的动作一样，闵承允连忙开口：“至少见一下面，要是公司知道我连面都没见到，会扣我工资的，而且我还是你的粉丝，眠宝，拜托了——”

他拉长声音。

沈眠着实没想到这个，找工作时的经历让他很能共情打工人，只是见一次面的话，自己又没什么损失。

“好吧，在哪里见面？”

“我加你，把位置发给你。”

看到发来的位置是中心地带，人流量多的地方，沈眠放下了心。

“我很快就到。”

一想到待会要和面包见面，闵承允的心情按耐不住的雀跃起来，不过，眠宝的音色听起来怎么要比直播的时候低沉呢？

生病了吗？

……

见平台的人，对面还是自己的粉丝，沈眠戴上了假发。

和对面说了一声自己到了，沈眠四处张望起来。

上次他就是在这里碰到的许大强，虽然理智告诉沈眠许大强不可能再出现，但沈眠还是下意识想寻找。

特意挑了个显眼的，窗边的位置，想让沈眠一眼就能注意到自己的闵承允，眼睁睁看着她的视线一次次从自己身上滑过。

闵承允：“……”

他长得也不是一张路人脸吧，怎么就不多看看他？

他轻叹一声，无奈起身朝沈眠走去。

“眠宝。”

大庭广众之下被喊出这个称呼，沈眠顿时尬得脚趾蜷缩，回过头看到喊他的人，沈眠一怔。

对方剪裁合身的西装，领口微微敞开，带着几分慵懒的眉眼下，是高挺的鼻梁和薄唇，他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微笑，不像是打工人，倒像是一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

“你是和我打电话的工作人员？”

沈眠觉得自己被骗了。

“是我，我们进去说。”

闵承允和他并肩而行，眼神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到了位置，他抢先一步帮他拉开座椅。

“谢谢，”沈眠应了一声，有些拘谨：“这样你就能交差了吗？如果可以，那我就……”

“啊，”闵承允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打断他：“我是你粉丝啊眠宝，这么急着走，我会伤心的。”

这话听起来有点怪怪的，沈眠脑海里顿时警铃大作，警惕地看着他。

“你想做什么？”

看她骤然冷下的视线，知道她误会了什么的闵承允举起手：“别害怕眠宝，我真是平台的人，也真是你粉丝，我合同都带过来了。”

他抬起脸，下巴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沈眠没看。

“好吧，刚才的话可能有点歧义，我道歉，我只是作为一个粉丝，想多和你相处一会。”

他收起笑，眼神格外认真。

但认真不过一秒，马上他又嬉皮赖脸：“眠宝猜猜我是谁呀，我可是很活跃的。”

沈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