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证修仙,亲晕阿飘,攮死情敌!(125)
三个人站在屋子里,气氛格外沉闷。
泠父随意地绕着房间走着,一边走一边对着长生发难:“你一定听说你弟弟的事情了吧?为什么一次都没回去看过?”
“没有必要。”长生低着头,把玩着桌子上的茶盏,“泠天赐有你们为他操心就好,我回去也只会碍眼罢了。”
“你!”
“哎呀好了!”泠母适时出来打着圆场,“是来找孩子好好说说话的,怎么又凶孩子?”
泠母一边埋怨泠父,一边走到长生面前:“霙奴啊,你不要怪你爹,他就是这个性子。”
泠父闭上嘴,继续在屋子里打转,一副很不自在的模样。
“没什么好怪的。”长生轻声回了一句。
他放下手中的茶盏,正准备说自己打算离开这里时,泠母忽然看见了长生的小拨浪鼓。
她眨眨眼睛,将小拨浪鼓拿起来,表情有些哀伤与自责:“这是你自己买的吗?”
没得到长生回答她也不介意,自顾自地继续说着:“前几年,你也弄坏了天赐的一个拨浪鼓,现在想想当时的爹爹娘亲对你有些太凶了……”
“明明只是一个拨浪鼓而已……”
泠母擦了擦眼角,却还是有晶莹的泪珠从她的脸上滚落。
“霙奴,娘亲对不住你。”
长生蹙起眉头,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说明的情感。
“霙奴,明天……是你的生辰吧?”泠母哽咽着说着,慢慢地从怀里拿出一块被熨得发烫的玉佩。
“上次看见了周吉,看见你将爹爹娘亲给你做的平安佩送给他了。”
泠母的手发着抖,将雕琢精致的玉佩递给长生:“娘亲想,那你不就没有了吗?所以专门和你爹爹一起去找大师又求了一个。”
“算是、算是你的生辰礼。”
泠长生看着掌心素白莹润的圆月形玉佩,张了张口:“我……”
【我现在不需要生辰礼了。】
【需要生辰礼的是五岁的长生、六岁的长生、七岁的长生……但十八岁的长生不再需要了。】
【生辰礼不需要,父母……也不需要。】
【但是,我承认你们曾经爱过我,我拥有的现在也需要感谢你们曾经的付出。】
【所以,我现在想回报一二,想帮你们调养一下身体,如果你们不害怕的话。】
长生想要说的话很多,但他却只来得及说出一个“我”字。
一直在屋子里乱逛的泠父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了他的身后。
在长生抬头和泠母说话的时候,泠父忽然从后面用一卷细而韧的丝线勒住了长生的脖子。
长生睁大眼睛,下意识地就要去扯断丝线,可不知道为什么不但一点灵力使不出来,连四肢也是发软的。
原本被他握在手心里的玉佩掉在了地上,碎成了两半,长生在疼痛和窒息中看见玉佩上方冒出一团青灰色的烟雾。
紫色的眼睛不可置信地转向站在他不远处、哭成泪人的泠母。
“对不住……”
“对不住!”
泠母被那双自己曾经看过无数遍的眼睛看得心里发痛,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地给长生磕头。
“你不要怪我们,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你出生的时候就该死的,你本来不属于这里的,是我们、是我们强留了你。”
她的额头很快就青了一片:“我不知道后来会有天赐,若是知道的话,我绝对……”
她没说下去,只是又很重地给长生磕头:“天赐才是我们的孩子,他不能这样傻下去,道长说了只要你死了、只要你死了,我的天赐就会好起来。”
“长生,求你去死吧。”
泠长生恍惚地看着泠母,意识在渐渐模糊。
他忽然想起四岁那年,年轻的娘亲轻轻抵住他的额头,温柔地说:【我们长生,要长命百岁啊……】
为什么总是这样?
总是在自己以为要开始不一样的生活后,突然打碎他的梦……
呼吸渐渐困难。
泠母的脸变得模糊,也听不见身后泠父的喘息声。
眼皮越来越重,长生却在这个时候看见言叙白白着一张脸扑向自己,但他好像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了。
摇曳的烛光跳跃着,泠长生看着虚空,苍白纤长的手费力地抬起,想要去抓住什么东西,但最后也只能徒劳地落下。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淌了下来,将那卷丝线染得艳红。
烛火,在此刻彻底地熄灭了。
第107章 为什么不理我
未关严实的房门被一阵寒风吹开。
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雪,大片大片的雪花纷扬着,随着寒风飘进屋子里,又落在地上融化成一小滴晶莹的水珠。
——像泪水一样。
泠父的手指被丝线勒得发痛,指腹的位置也被勒出了血痕,直到再也感受不到长生一丝一毫的挣扎,他才满头是汗地松了力气。
泠父喘着粗气,将长生的身体放在冰冷的地上,然后垂眸看向自己往外冒着血的手。
痛苦、迷茫、恐惧、后悔……各种情绪涌上心头,但很快就被冷漠取代。
叩、叩、叩……
沉闷的拐杖声由远及近,一个佝偻着身体、满头白发的黑衣老者踏破夜色,走进了这间弥漫着血腥味的房间。
浑浊的眼睛在屋子里扫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到双手沾着鲜血的泠父身上:“当真是心狠。”
泠父脸色一僵,但却一声都不敢反驳,他瞥了眼呆坐在一边失魂落魄的泠母,最后只能搓了搓自己手上的血迹,冲着老者作揖。
“您说的,我们都已经照办了,也没有在这里发现其他人的存在。”说到这里的时候,泠父顿了一下,想起了那个墨绿色眼睛的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