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一边问，一边抓着言叙白的肩膀，防止他再次沉下去。

他本来是想带着人直接上岸的，却忽然注意到在水里的言叙白简直乖得不像话。

就连那双完全变异的眼睛，也因为沾了点水雾而多了几分可怜。

长生的动作僵了一下，耳尖快速染上了一层绯色。

他试探性地靠近言叙白，嘴唇轻轻贴在言叙白紧闭的双唇上。

没有试图咬他，也没有摩擦带来的疼痛……言叙白就静静地待在那里，任由长生进行这么久以来唯一的一次温柔的缠绵。

长生心跳得快了一些，忍不住想从言叙白这里索求更多。

温热的雾气令长生的脸颊越来越红润，他盯着言叙白，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解开了言叙白衣领上的扣子。

长生垂下眼睫，轻轻呢喃了一句什么，等了几秒后又气势十足地抬起头：“你不说话的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他没觉得自己有些不讲理，甚至还摸着言叙白锁骨上的“泠長生”三字，自言自语道：“反正你人都是我的……”

第160章 “茄子”

……

长生轻轻喘着气，发着红的眼皮半垂着，脱力地倚靠在言叙白的肩膀上。他松开言叙白的手，“罪证”转眼间便消失在了温热的水里。

缓了一会儿，长生抬起手，慢慢捉住了言叙白垂在耳边的一缕发丝。他懒洋洋地掀起眼皮，打量着言叙白被温热的雾气弄得有些发懵的表情。

长生完全没有欺负一个没有脑袋的怪物都自觉，甚至贪恋地抓住言叙白的手臂，让它环在自己的腰上。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亲昵过了，因而长生有些舍不得放开。

长生仰起脸，在缥缈的雾气中呢喃道：“我以后会多带你过来的……”

-

墓穴的生活十分单调，但对长生来说却是稀松平常。

几千年的孤寂他都可以忍耐，更何况如今还有言叙白陪在身边。

尽管言叙白是非自愿地被关在这里。

长生抬手，一如往常地为言叙白输送灵力，稍稍压制一下在言叙白体内肆虐的病毒。

或许是因为长生输送灵力太多、太频繁，言叙白并没有像其他怪物那样散发出令人不安的腐臭味。

长生一直抱着一个美好的幻想，只要自己维持住言叙白现在的状态，可能过不了多久就能够听见解药的消息。

上次南岭来的时候，还说言大业和林晓他们一直在努力研究。

长生正想着事，肩膀猛地一沉，耳边也跟着响起了兴奋且熟悉的低吼声。

言叙白每次扑他的力气都不小，如果长生还是几千年前的那个体质，就算不被咬死，也早晚被言叙白撞死、压死……

长生偏了偏头，留出一个宽裕的位置任由言叙白“发挥”，口上却是一句淡淡的抱怨：

“下次可以轻一点吗？我身上现在都是你弄出来的淤青。”

顿了下，长生又弯了弯唇角，看向言叙白被红绸覆盖住的眼睛。

“我把这些淤青都留着，等你好了后再给你看，这样你就不会怪我了。”

长生一边说，一边抬手轻轻摸了摸言叙白的脸颊。

过去很久后，长生又轻轻地补充：“怪我也没有关系，只要你好起来就好。”

-

石壁上又多了一道划痕，变回娃娃的长生踩在失去目标的言叙白的头顶上，认真地将划痕数了一遍。

他在心底默默地算了算，发现今天确实是七月二十九日——言叙白的生日。

长生下意识地揪住言叙白的头发，一边搓成小条，一边面无表情地思考自己的礼物大计。

若是之前的言叙白，这件事情还能细细地琢磨一番，可现在的言叙白只剩下“咬人”一个愿望。

长生其实并不介意被言叙白咬上一口，只是他答应过言叙白会好好活着……

长生越思索，表情越严肃，言叙白头顶上的小辫也越来越多。

他属实想不到该送言叙白什么，也觉得自己根本没什么能够给言叙白的。

无力与失落渐渐地将长生笼罩，就在这个时候，长生忽然感受到一阵异样的灵力波动。

好像有什么东西闯到了他的墓穴附近。

……

言大业和林晓一前一后地跟着南岭，二人都不由自主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当看到那块小小的石碑时，两个人都停下了脚步。

“这就是长生的……”

林晓顿了顿，没将“墓碑”二字说出口。

“应当是的。”

南岭点了点头，正欲再说什么的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陡然出现。

长生站在墓穴入口，清冷的脸上满是警惕。

只是，这一份警惕在看见言大业和林晓之后瞬间坍塌。

他下意识往前半步，随后又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长生的目光在林晓和言大业之间流转，最后轻轻垂下了头。

——他不敢见他们。

南岭默了片刻，正想出言帮长生缓和一下气氛，却见言大业已经快步走了上去。

“泠长生！”

这似乎是言大业第一次全名全姓地叫长生，语气很凶，像是过来算账的。

长生抿着唇角，一动不动。是他害得言叙白变成现在这样，也是他一意孤行地将言叙白和自己一起关在这里。

所以，无论言叙白的双亲如何对自己，长生都无所谓更不会反抗。

脚下多了一片阴影，言大业站到他的眼前。

他抬起手臂，带起的轻风让长生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他反而得到一个很温暖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