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证修仙,亲晕阿飘,攮死情敌!(64)
见虚影并没有反驳自己的话,谢聿的神色变得恭瑾了许多。
他回了虚影一个作揖礼,认真道:“前辈身上的衣服我曾在书籍中见过。”
谢聿的目光落在虚影腰间的玉带上,上面暗红色的月亮十分鲜艳。
“原来如此。”虚影轻轻地笑了一下,带着几分苦涩,“我梦月楼覆灭数万年,居然还有后辈知晓,甚至还在典籍中留下了只言片语……”
他掩了下眼角,神色怅然:“也不枉我楼中人血战魔修了。”
“魔修”两个字让谢聿的眉心狠狠一跳,而刚刚虚影还提到了“梦魔”。
两个“魔”字让谢聿不得不多想,他看着虚影,声音有些严肃:“前辈,你方才口中的‘梦魔’是什么意思?”
听见谢聿问话的虚影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将脸上的失意与悲伤全数掩去:“三位在沙漠中是不是遇见了一个巨大的龙卷风?”
秦时从谢聿身后探出脑袋:“对对对!”
“不光遇见了,我们还被卷了进去,好不容易平息后,我们居然跌入了几只游魂编织的梦境里。”
想到自己在梦境里的事情,秦时的表情变得非常古怪。
他自以为隐秘地瞄了言叙白几眼,然后才继续说道:“我们费了好大劲才逃出来呢。”
虚影眼神灼热地盯着秦时,等到秦时将事情全部讲完后,突然痛快地笑出了声:“那就是了,那就是了的!”
“你们口中的游魂正是‘梦魔’!”
“他们在此地嚣张了这么多年,终于得到自己应有的下场!”
言叙白摸了摸下巴,往前一步和谢聿站在一起:“前辈似乎和这几只梦魔积怨颇深?”
“何止积怨!”虚影的情绪变得激动,垂在身侧的手掌都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他忍了又忍,还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才勉强将自己变得平静一些:“那几只梦魔便是覆灭我梦月楼的罪魁祸首。”
数万年前的梦月楼虽称不上修仙界第一,但也是这片大陆上赫赫有名的门派。
即便建立在贫瘠的沙漠中心,也仍旧吸引了无数修士前来拜师、入门。
梦月楼楼主出身微寒,更知底层修士不易。
因此,只要能够引气入体且道德无亏者就可进入门派成为梦月楼的外门弟子。
楼主和善,门内弟子关系也都非常和睦。
大家同吃同睡,共同修炼、冒险……梦月楼在所有人的努力下越变越好,连带着这片沙漠都热闹了起来。
梦月楼弟子以法修为主,乐器是他们的武器。
但他们擅长得并不是攻击作战,而是用美妙的音乐编织一场美梦缓解修士的压力、情绪。
甚至,梦月楼楼主的奏曲还能够消除修士的心魔。
没有一个修士敢保证自己的修仙一途会一路坦荡,不会生出邪念、产生心魔。
因此,几乎所有的正道门派都对梦月楼十分友好。
直到那群魔修的出现。
魔修趁着楼主闭关时闯进了沙漠,烧杀抢夺无恶不作。
梦月楼苦心数年打造的“沙漠绿洲”转眼间就变成了人间炼狱。
梦月楼弟子无法对此视而不见,即便他们不擅长战斗,仍旧带着自己的灵器离开梦月楼,拼死抵抗魔修。
但魔修明显是做足了准备,人数众多不说,他们的首领居然还在这片沙漠设下阵法。
求援的弟子还未靠近沙漠边缘就被沙漠龙卷卷入地底,连声哭嚎都发不出……
两方交战到最后,就只剩下几个精锐护着一群刚刚入门的小弟子躲藏在梦月楼楼主的闭关之地中。
虚影眼眶发红,声音颤抖:“青师姐的琵琶琴弦都弹断了,十指指尖汩汩地往外冒着血。”
“可即便她和其他师兄师姐们已经使尽浑身解数,也仍旧是双拳难敌四手。”
“魔修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涌上来的时候,我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我太害怕了,青师姐喊我们逃的时候,我连回头都不敢。”
“身边的同门一个一个倒下,眼看着下一个就是我,这时候,楼主出现了。”
虚影深深吐出一口气,脸白如纸,但当时的梦月楼楼主比他的脸还白。
将追杀虚影的那一波魔修解决掉后,梦月楼楼主带着虚影一路往回杀,经过青师姐他们时楼主停住了。
一向温润如玉,和煦如风的楼主苍白着脸看了他们很久,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弯腰拾起一根断了的琴弦。
——也只有琴弦能够带走了。
楼主离开闭关的地方后,并没有立刻去找魔修首领,而是竭力将首领设下的阵法撕开了一道口子,将虚影送了出去。
楼主艰难地扯出了一个微笑:“以后梦月楼就靠你了。”
他抬手摸了摸当时还年少的虚影的脑袋:“好孩子,好好长大。”
……
虚影喃喃着将一切述说出来,痛苦到了最后只剩下麻木:“我后来才知道,楼主当时是强制出关的,实力不增反减。”
秦时已经坐到虚影旁边,眼泪一把鼻涕一把:“那梦月楼楼主他……”
“与那群魔修同归于尽。”
一直背着水果趴在言叙白脑袋上的长生突然一声不吭地站了起来,一骨碌地滑下去,被言叙白稳稳地接住。
言叙白被长生吓了一跳,低声道:“怎么了?”
他才刚问完,就看见长生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蛋花眼。
长生挣扎着不让言叙白看自己,一个劲儿地将自己的脸往言叙白的胸里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