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挖我千年古墓,还想和我同棺(102)
在他们身后,一群穿着破烂古旧的村民,抬着一顶鲜红得刺眼的、做工精美的花轿,一步一步,僵硬地逼近。
他们的眼睛,都是纯粹的白色,没有瞳孔,却无一例外地,死死“盯”着秦骁。
更准确地说,是盯着他胸前那块正在发光的龙纹玉佩。
“迎……亲……”
一个如同破旧风箱般嘶哑的声音,从队伍中一个拄着拐杖的干瘪老妪口中发出。
她伸出鸡爪般枯瘦的手,直直地指向秦骁。
“吉时已到……恭迎圣物……面见山神……”
“我管你山神鬼神!”“重锤”怒吼一声,率先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
重机枪喷吐出火舌,密集的子弹瞬间将最前面的几个“村民”打得血肉横飞。
然而,那些被打烂了半边身子的村民,只是晃了晃,便又一次直挺挺地站了起来,拖着挂在身上的肠子和碎肉,继续向前逼近。
“打头!”秦骁低吼,同时精准地一枪,轰碎了一个村民的脑袋。
黑色的腐血和脑浆四溅,那具无头的尸体终于重重倒下。
战斗彻底爆发。
这些行尸走肉力大无穷,不知疼痛,悍不畏死。
749局的精英们虽然训练有素,但面对这种仿佛无穷无尽的围攻,也渐渐感到了吃力。
“队长!不行,他们数量太多了!”“扳手”扔出几颗高爆手雷,炸翻一片,却立刻有更多的村民从黑雾中涌出。
“应淮!”秦骁一脚踹飞一个扑上来的村民,回头急道,“想个办法!”
应淮一直站在战圈中心,没有出手。
他金色的眼瞳冷冷地扫过这些被邪术操控的傀儡,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听到秦骁的呼喊,他才缓缓开口:“这些只是‘外壳’,操纵它们的线,牵在那个老太婆身上。”
秦骁立刻明白了。他对着耳麦吼道:“幽灵!三点钟方向,那个老婆子!干掉她!”
“收到。”
一声几乎无法察觉的枪响过后,那名带头的老妪,头颅应声炸开,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几乎是同一时刻,所有正在疯狂攻击的村民,动作齐齐一顿,然后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轰然倒地,化作一滩滩腥臭的黑水。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还没等众人松一口气,异变陡生!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白色大雾,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吞噬了整个山林。
能见度,骤然降到了不足半米。
“别散开!靠拢!”秦骁大吼,他感觉这雾气和之前的瘴气完全不同,带着一种刺骨的阴冷和强烈的迷惑性。
“啊!”一声惨叫传来,是“医生”。
秦骁心中一紧,立刻循声冲了过去,只见“医生”倒在地上,小腿被一根从地底钻出的、如同树根般的黑色触手死死缠住。
“妈的!”秦骁怒骂一声,挥刀便砍。
那触手异常坚韧,他连砍数刀,才将其斩断。
就在他扶起“医生”的瞬间,一股极淡的、带着一丝甜腻的异香,钻入了他的鼻腔。
秦骁的警惕性瞬间提到了顶点,立刻屏住呼吸,但已经晚了。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和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
他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模糊,握枪的手臂重如千斤,连抬起来的力气都在飞速流失。
他想开口警告身后的应淮,却连张嘴的动作都做不到。
“……应淮……”
这是他失去意识前,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名字。
……
不知过了多久,秦骁被一阵剧烈的颠簸给晃醒了。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狭小、封闭、不断摇晃的空间里。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霉味和脂粉混合的怪味。
他低头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自己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特种作战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质地僵硬、款式古怪的血红色长袍。
袍子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他看不懂的图腾,像极了古代的婚服。
他动了动,才发现自己手脚发软,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显然是中了某种强效的迷药。
他挣扎着,从轿帘的缝隙向外看去。
外面,是昏暗的、不断后退的树影,和几个抬着轿子、沉默前行的僵硬背影。
一阵阵诡异的唢呐和鼓乐声,如泣如诉地萦绕在耳边。
他,正坐在一顶花轿里,被抬着往山顶走。
想起向导的话,那个关于“山神娶亲”的传说,那个被当做“聘礼”的倒霉蛋……
一个荒谬、愤怒,又让他遍体生寒的念头,轰然炸开。
他妈的,老子……成了那个“新娘”?!
与此同时,山林间的浓雾渐渐散去。
应淮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中央,看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三名探员。
但是,秦骁不见了。
空气中,还残留着那股甜腻的异香,和秦骁那独有的、带着阳刚之气的味道。
应淮闭上了眼睛。
那根连接着两人魂魄的“同生共死”之线,依旧存在。但它被拉得很长,很远,通向一个充满了阴冷、血腥和祭祀气息的地方——山顶。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秦骁此刻的状态——虚弱、愤怒,以及……被装在一个晃晃悠悠的木盒子里。
花轿。
“呵……”
一声极轻的、仿佛从九幽之下传来的冷笑。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金色的眼瞳里,已无半分平日的清冷,只剩下一种足以将整座山都烧成玻璃的、冰冷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