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挖我千年古墓,还想和我同棺(128)
秦骁猛地抬头,从战术背心破烂的口袋里,掏出最后一枚EMP炸弹。
他抬起那只血肉模糊的右手,用尽最后的力气,将炸弹狠狠扔向炼魂炉的核心。
“去你妈的!”
炸弹精准命中。
“轰!”
强烈的电磁脉冲瞬间爆发,炼魂炉剧烈震动,炉身上的九条巨龙发出凄厉的哀鸣,黑红色的火焰开始紊乱,坍缩。
“不!”陆伯言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身形化作黑烟遁入黑暗。
炼魂炉,终于停止了运转。
秦骁的手无力地垂下,整个人向后倒去。
“秦队!”林莱冲上前,一把扶住他。
“带他走……”秦骁的声音越来越弱,眼皮沉重得再也抬不起来,“别让他……一个人……”
话音未落,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
直升机的轰鸣声撕裂夜空。
应淮被放在一个特制的透明能量维生舱里,舱内充满了淡金色的雾气,那是749局用来稳定魂体的特殊装置。
可他的魂体,依旧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
秦骁就躺在另一张担架上,医疗组正在紧急处理他的伤口。失血过多让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可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旁边的维生舱。
“应淮……”他艰难地伸出手,想去触碰那冰冷的透明舱壁。
林莱一把按住他的手:“别动,你会死的。”
“他……还活着吗……”秦骁的声音发颤,像个无助的孩子。
林莱看着监测仪上那条微弱到几乎拉成直线的生命波动,喉咙发紧,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活。”
秦骁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眼角一热,一滴泪先掉了下来。
“那就好……”
他的手无力地垂下,彻底昏了过去。
***
749局总部,地下三层,特护病房。
秦骁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医生刚处理完他的伤口,左臂打了石膏,后背缠满了厚厚的绷带。
陈老站在床边,看着监护仪上逐渐平稳的数据,微微松了口气。
“陈老,应先生那边……”林莱走进来,脸色凝重。
陈老转身,走向隔壁的房间。
那是一间被特殊符文覆盖的密闭空间,房间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能量维生舱。
应淮躺在舱内,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病号服,长发散开,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的魂体已经透明到可以看见身下的床垫。
几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围在舱边,盯着各种仪器上跳动的数据,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情况怎么样?”陈老沉声问。
为首的研究员摘下眼镜,声音发涩:“陈老,应先生的魂体,正在以不可逆的速度消散。按照目前的衰减速率,他最多……”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还能撑七天。”
陈老的拐杖重重地杵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有没有办法?”
“我们试过所有稳定魂体的方法,都没用。”研究员苦涩地摇头,“他的本源魂力损耗太严重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找到能与他魂魄完全契合的生命本源,持续不断地供给他能量。”研究员看向陈老,“但这种程度的供给,供给者会……”
“会死。”陈老闭上眼睛,疲惫地吐出两个字,“对吗?”
研究员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房间里陷入死寂。
半晌,陈老睁开眼,看着维生舱里那个虚弱到随时会消失的身影,叹了口气。
“别告诉秦骁。”
林莱一愣:“陈老……”
“他会做傻事的。”陈老转身,拄着拐杖缓缓走向门口,“通知所有人,封锁消息。另外,全力追查长生殿的下落。”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还有,给我查清楚,那个‘长老’,到底是谁。”
***
深夜,秦骁的病房。
他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弹坐起来,粗暴地扯断了身上所有的监测线。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炸响。
“应淮!”他挣扎着要下床,却被闻声冲进来的林莱死死按住。
“秦骁!你疯了!你的伤口会裂开的!”
“他在哪!”秦骁双目赤红,像一头发疯的困兽,“我要见他!”
“他在隔壁!”林莱吼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过去,只会害了他!”
秦骁的身体僵住。
他看着林莱,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最终无力地瘫坐在床上。
“他……怎么样了……”
林莱沉默了几秒,艰难地开口:“他还活着。”
秦骁闭上眼,两行滚烫的泪顺着脸颊滑下。
“我要陪着他。”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哀求,“林莱,求你……让我陪着他……”
林莱看着这个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铁血硬汉,此刻却像个失去了全世界的孩子,心头一酸。
“好。”
她转身,对门外的医生说:“把秦队的病床推到隔壁去。”
***
维生舱旁,秦骁躺在并排的病床上,伸出那只唯一能动的、缠满绷带的右手,隔着透明的舱壁,轻轻覆在应淮冰凉的手上。
“应淮,你听得见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说过……要陪我去看海的……”
维生舱内,那个几乎看不见轮廓的人影,像是听到了他的呼唤,紧闭的眼睫毛,几不可查地轻轻颤了一下。
秦骁一怔,死死盯着那细微的动静,连呼吸都忘了。
他看见,应淮那只同样虚幻的手指,似乎……也动了一下,仿佛想要回应他,想要回握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