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抽搐了几下，很快就没了动静。

秦骁收起枪，拿起通讯器。

“目标清除完毕。”

指挥车里，应淮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干得好。”

***

与此同时，西城和南郊的另外两支小队也传来了成功的消息。

三处据点，全部拔除。

凌晨三点，所有队员返回749局总部。

秦骁推开指挥车的门，看到应淮还坐在指挥台前，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还不休息？”

应淮抬头看他，眼底有明显的疲惫。

“在等你。”

秦骁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怎么样，第一次当普通人指挥官，感觉如何？”

应淮沉默了几秒。

“还行。”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就是有点……不习惯。”

秦骁侧过头看他。

“不习惯什么？”

“不习惯……什么都做不了。”应淮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以前遇到危险，朕一个念头就能解决。现在……”

他没说下去。

秦骁伸手，握住他的手。

“现在有我。”他的声音很低，却无比坚定，“以后你只管指挥，剩下的交给我。”

应淮抬眼看他。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依赖”的情绪。

“……好。”

秦骁笑了，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

“走，回去睡觉。”

两人并肩走出指挥车。

夜风很凉，吹散了应淮额头的碎发。

秦骁脱下自己的作战外套，披在他身上。

“冷不冷？”

应淮摇头。

他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突然开口。

“秦骁。”

“嗯？”

“你说过，要带我去看海。”

秦骁一愣。

应淮转过头，那双金色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微光。

“什么时候去？”

秦骁的喉咙哽了一下。

半晌，他笑了，眼眶有些发红。

“明天。”他一把将应淮抱进怀里，用力到几乎要把他揉进骨血里，“明天我们就走。”

应淮没说话，只是抬手，回抱住他。

夜风呼啸而过，吹起两人的衣角。

远处，天际线开始泛起一丝鱼肚白。

***

第二天清晨，秦骁敲开了陈老办公室的门。

“陈老，我来递交休假申请。”

陈老抬头看他，眼神复杂。

“多久？”

“一个月。”

陈老沉默了几秒，拿起笔，在申请表上签了字。

“去吧，你们都该好好休息了。”

秦骁接过申请表，转身要走。

“秦骁。”陈老突然叫住他。

秦骁回头。

陈老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逐渐明亮的天空。

“海外那位殿主,迟早会来。”他的声音很沉,“你要做好准备。”

秦骁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他敢来，我就敢杀。”

陈老转过身，看着他。

“应先生现在是普通人，没有任何自保能力。”

“所以我会拼命保护他。”秦骁一字一顿，“谁敢动他，我就让谁死无葬身之地。”

陈老看着他那双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眼睛，叹了口气。

“去吧。”

秦骁转身离开。

走廊里，应淮正靠在墙边等他。

看到他出来，应淮抬起头。

“批了？”

“批了。”秦骁走过去，一把牵住他的手，“走，我们去看海。”

应淮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好。”

两人并肩走向电梯。

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金色。

就在这时，应淮突然停下脚步。

秦骁转头看他。

“怎么了？”

应淮没说话，只是抬起右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有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黑色印记，正在缓缓浮现。

秦骁的瞳孔骤然紧缩。

“这是什么？”

应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追踪咒印。”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长生殿留下的。”

秦骁猛地抓住他的手，死死盯着那个黑色印记。

“什么时候留下的？”

“不知道。”应淮闭上眼睛，“可能是在炼魂炉里，也可能更早。”

秦骁的手指攥紧，指关节发白。

“能消除吗？”

应淮摇头。

“这是血咒，除非施咒者死亡，否则永远无法消除。”

秦骁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你去哪？”应淮在身后喊。

“找陈老！”秦骁头也不回，“我要亲自去海外，把那个狗屁殿主的脑袋拧下来！”

应淮快步追上去，一把拉住他。

“别冲动。”

“我他妈怎么冷静？！”秦骁猛地转身，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他们在你身上留了追踪咒印！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他们随时都能找到你！”

应淮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他的声音很平静，“所以我们更要去看海。”

秦骁愣住。

应淮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紧绷的下颌。

“秦骁，我这一生，从未为自己活过。”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决绝，“既然现在是普通人了，那就让我任性一次。”

秦骁的喉咙哽住。

“可是~”

“没有可是。”应淮打断他，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脸，“你答应过我的。”

秦骁死死盯着他。

半晌，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将应淮抱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