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挖我千年古墓,还想和我同棺(5)
这个理由,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但一个被现代科学洗礼了二十年的人,面对这种超自然现象,除了往“封建迷信”上靠,还能有什么更“合理”的解释?
周围的队员们发出一阵压抑的抽气声,看应淮的眼神从看怪物,变成了看一个来自神秘边寨、身怀异术的“天选之子”。
秦骁没说话,只是那股扼住应淮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应淮疼得“嘶”了一声,眼泪真的掉了下来。
秦骁显然一个字都不信。一个连帐篷都搭不好的废柴实习生,祖上是驯蛇的?骗鬼呢?
可他没有证据。
应淮的反应,他的恐惧,他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都完美地符合一个被自己“诡异体质”吓坏了的普通人。
“秦队!王教授他们叫您!入口那边准备好了!”
小李的喊声打破了僵局。
秦骁死死地盯了应淮几秒,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构造复杂的未知武器,最后,他猛地甩开应淮的手。
“跟上。”
他丢下两个字,转身大步走向已经被清理出来的墓道入口。
应淮踉跄了一下,揉着自己发红的手腕,赶紧低着头跟了上去。他知道,危机只是暂时解除,从这一刻起,他彻底成了秦骁眼里的头号嫌疑人。
这很好。
他乐见其成。
进入墓道后,秦骁果然像一块甩不掉的膏药,死死地黏上了他。秦骁刻意走在应淮身后,那带着温度的审视几乎要将他的后背灼穿。
墓道两侧的墙壁上,是连绵不绝的壁画,用繁复精美的笔触,记录着墓主人的赫赫战功。
“天呐!快看这幅‘千骑破阵图’!这构图,这气势,简直绝了!”
“还有这个,是‘登基大典’吧?你们看墓主人身上的龙袍,上面的纹样细致到这个地步,太不可思议了!”
队员们发出阵阵惊叹,纷纷拿出工具进行记录和拓印。
应淮跟在队伍最后,看着那些既熟悉又陌生的画面,心中百感交集。那些金戈铁马的岁月,那些属于他的荣光与孤寂,如今都成了后人眼中冰冷的研究对象。
“应淮,”秦骁的声音冷不丁在他耳边响起,“你老家既然有那些‘本事’,不如看看,这墓里有什么道道?”
应淮身子一僵,赶紧摇头,装出害怕的样子:“我……我不会看风水……我胆子小,队长你别吓我。”
秦骁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就在这时,应淮脚下传来“咔哒”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他低头,看到自己踩在了一块与其他地砖颜色略有不同的石板上。
不好。
是无差别攻击的弩箭阵。
“都别动!”
应淮刚要开口,秦骁比他反应更快!他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异样,一声暴喝镇住了所有人。
但已经晚了。
他的声音刚落,两侧的墙壁上忽然传来密集的“咔咔”声,数十个黑洞洞的孔洞瞬间洞开。
“咻——咻——咻——!”
破空声尖锐刺耳,淬了墨绿色毒液的弩箭如暴雨般从四面八方射来!
“卧倒!找掩体!”秦骁的怒吼被淹没在队员们的尖叫声中。
人群瞬间乱了套,所有人都在抱头鼠窜,手里的设备仪器掉了一地。
混乱中,应淮没有动。
他看到,在前方不远处,一扇与墙壁融为一体的石门,因为刚才机关的剧烈震动,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是通往一间耳室的暗门。
机会来了。
他需要一个绝对封闭的环境,一个只有他和秦骁的空间。
“应淮!”
秦骁发现他没动,转身就想朝他扑来。
应淮对他露出了一个转瞬即逝的微笑,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借着旁边一个队员摔倒的冲力,身体一歪,整个人“不小心”地跌进了那道开启的门缝里。
“应淮!”
他听到秦骁撕心裂肺的吼声。
但他来不及,也不想回应。石门在他身后,带着巨大的吸力,轰然关闭。
黑暗,死寂。
他被如愿以偿地困住了。
应淮摸索着从地上站起来,打开手机微弱的电筒光。
这里确实是一间耳室,不大,但堆满了各种金银器皿。在角落里,静静地立着一个巨大的青铜方鼎,鼎身上雕刻着繁复的饕餮纹路,霸气十足。
那曾是他最喜欢的一件酒器,用它与麾下将士彻夜痛饮。
应淮走过去,指尖拂过鼎身冰凉的纹路,一种跨越千年的亲切感涌上心头。
“砰——!”
就在这时,石门传来一声巨响,竟被人从外面用蛮力生生砸开!
一束强光照了进来。
秦骁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满身尘土,额角被碎石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滑落,整个人像一头暴怒的困兽。
他看到应淮安然无恙,紧绷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一瞬。
但下一秒,他就看到了应淮正抱着那个青铜鼎,手指痴迷地在上面摩挲。
秦骁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队长,”应淮没有看他,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青铜鼎,用一种陈述的语气,轻声开口,“这是我的酒器。”
秦骁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把夺过应淮怀里的“文物”,声音里压抑着火山爆发前的怒火:“应淮!我警告你最后一次,别碰这些东西!想死吗?”
应淮看着他暴怒的样子,忽然笑了。
他抬起头,不再掩饰,让属于千年帝王的气度与审视,第一次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秦骁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