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挖我千年古墓,还想和我同棺(50)
父亲……
他亲爱的哥哥,亲手把她送上了祭坛。
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巨大的痛苦、自责、迷茫与背叛感,如同一张天罗地网,将他死死罩住,让他窒息。
他的意识,在剧烈的冲击下,再一次变得混乱、破碎。
就在他即将被这片黑暗彻底吞噬的瞬间——
“蠢货!”
一声夹杂着滔天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的意念,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入他混乱的脑海!
不是声音,是直接来自于灵魂层面的撞击!
秦骁猛地一震,赤红的眼睛里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抬头,看见应淮的魂体正漂浮在他面前,那团本就稀薄的光影,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散开。
秦骁愣住了。
他听出来了,这两个字里,没有嘲讽,没有鄙夷。
只有……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仿佛在后怕的暴怒。
这个发现,让秦骁的心脏,不争气地“砰砰”狂跳起来。
“你想死吗?!”
应淮的意念再次撞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帝王威严,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恐慌。
“你的命是朕的!没有朕的允许,你他妈凭什么去死?!”
“你懂什么?!”秦骁猛地抬头,双眼赤红地瞪着应淮,第一次,用一种近乎咆哮的语气,对他吼道,“那是我姑姑!我亲姑姑!我亲手……我亲手……”
“她不是你杀的!”应淮的魂体飘到他面前,那双金色的眼眸,冷静得近乎残酷,“她是自杀!她选择了用自己的命,去完成她的使命!这是她的选择,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秦骁笑了,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痛苦,“如果不是我……”
“就算你不动手,她也活不了!”应淮冷冷地打断了他,“那个逆转阵法一旦启动,作为‘阴钥’的她,就注定要被当成祭品!她只是选择了,一个更有价值的死法而已!”
“你……”
秦骁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理智告诉他,应淮说的是事实。
可是,情感上,他无法接受。
那是他的亲人。
“别忘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应我看着他这副样子,意念里多了一丝警告,“你是‘阳钥’,是这座皇陵新的核心!你现在心神不宁,皇陵的气运也会跟着紊乱!你想让整座皇陵,给你姑姑陪葬吗?!”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秦骁的身上。
他猛地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过来。
对。
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他的命,和应淮,和这座该死的皇陵,都绑在了一起。
他不能垮。
秦骁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的赤红与痛苦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冷静。
他用那只完好的手,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重新站了起来。
“接下来,该怎么办?”秦骁看着应淮,声音沙哑地问。
应淮看着他重新振作起来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松了口气。
总算……还没蠢到家。
“先把那几个昏过去的弄醒。”应淮的魂体飘向王教授他们,“然后,离开这里,回主墓室。这里不安全。”
秦骁点了点头,走到王教授身边,刚准备动手。
“等等。”
应淮的声音,又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秦骁回头,看到应淮正漂浮在那堆散落的青铜零件前。
“怎么了?”
“这东西……”应淮的魂体,围绕着那堆零件,飘了一圈,“不对劲。”
秦骁走了过去,蹲下身。
他发现,自己好像能“感觉”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了。
这堆青铜零件,就只是冰冷的金属,里面空空如也,带着一种彻底的“死气”。
“太‘干净’了。”秦骁皱眉,说出了自己的感觉。
应淮的魂体赞许地晃了晃:“它的核心,不见了。”
“核心?”
“每一个兵俑,都是由皇陵的煞气和一块‘镇魂石’凝聚而成。
镇魂石,就是它们的核心。”应淮解释道,“刚才那一下,只是打散了它的形态,但镇魂石应该还在这里。”
秦骁闻言,立刻开始在那堆零件里翻找起来。
可他把所有的残片都翻了一遍,别说石头了,连个石子儿都没看见。
“会不会……被毁了?”
“不可能。”应淮立刻否定,“镇魂石的硬度,远超金刚石。除非是用克制它的力量,直接将其‘抹除’了。”
“抹除?”秦骁的心,猛地一沉。
“还记得那个炼丹炉裂缝里的‘虚无’吗?”应淮的声音,有些发冷,“那东西,能吞噬一切,包括镇魂石。”
“你的意思是……那个裂缝,并没有被我姑姑完全封死?它还……”
“不。”应淮打断了他,“裂缝被封死了。但是……”
他的魂体,飘到了炼丹房的中央,那个被坍缩的炼丹炉留下的焦黑大坑前。
秦骁也跟了过去,用战术手电照向坑底。
坑底一片焦黑,像是被某种恐怖的高温灼烧过。
就在手电光束的边缘,秦骁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看到,在焦黑的坑底岩石上,有一小滩巴掌大小的、仿佛还在缓缓蠕动的……油状黑渍。
那东西不是实体,它像是现实世界被挖掉了一小块后留下的“伤口”,连手电的光线照在上面,都被吞噬得一干二净,没有半点反光。
应淮的魂体在靠近那滩黑渍的瞬间,猛地一颤,光芒都黯淡了几分,显然是感觉到了极度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