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挖我千年古墓,还想和我同棺(60)
“你,应淮!从里到外,从魂到骨,都是我的!”
“想跑,没门!想死,老子陪你一起进棺材!想继续当你的皇帝,可以,那老子就是你唯一的‘帝后’!”
“听明白了没有?!我的……陛下!”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带着一种要把人拆吃入腹的凶狠。
应淮被他这番堪称无赖的宣言震得半天说不出话。他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如此蛮不讲理之人!
偏偏,那颗本应古井无波的心,却因为这番话,不争气地狂跳起来,怎么也压不住。
“你……你手上的血!”应淮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转移注意力的借口,他看见秦骁掌心那道被剑锋划开的伤口,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血还在流,滴落在黑玉棺椁上,像一朵朵绽开的红梅。
“死不了。”秦骁浑不在意,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这个脸颊烧得通红,连耳根都红透了的千年帝王,这点小伤算什么。
“蠢货!”应淮低骂一声,也顾不上那点旖旎心思了。
他猛地抓住秦骁受伤的手腕,另一只手抬起,冰凉的指尖点在了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上。
一股精纯的、带着皇陵独有气息的能量,从他的指尖涌出,缓缓注入秦骁的伤口。
秦骁只觉得伤口处传来一阵清凉舒适的感觉,原本火辣辣的疼痛瞬间消失。他低头看去,只见那道还在流血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别动。”应淮的声音有些发沉,他正专心致志地操控着那股能量,修复着秦骁手掌里被剑气损伤的经络。
秦骁乖乖地不动了。
他看着应淮低垂的眼帘,看着他那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看着他那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嘴唇。
墓室里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晕,照在他那身玄黑色的龙袍上,金线绣成的龙纹,在光影中缓缓游动。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算无遗策、睥睨天下的帝王。
他只是……在为自己治伤的,应淮。
秦骁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忍不住,伸出另一只完好的手,轻轻拨开应淮垂落在脸颊边的一缕长发,将它掖到了耳后。
应淮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
他抬起眼,金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警告。
秦骁却像是没看见,手指顺势滑下,轻轻捏了捏他那泛红的耳垂。
软软的,凉凉的,手感好得惊人。
“秦骁!”应淮终于忍无可忍,压低了声音吼道,“你再动手动脚,信不信朕现在就把你这只爪子也给废了!”
“信。”秦骁从善如流地点头,但手却没有收回来,反而得寸进尺地顺着他修长的脖颈,一路滑到了后颈,在那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可我就是想碰你,怎么办呢?”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辜的坏笑,“我的‘陛下’,这么好看,不让碰,太可惜了。”
应淮觉得自己快要被气得魂飞魄散了,偏偏手上的治疗还不能停。
他只能咬着牙,忍受着那只在自己后颈上四处点火的大手,加快了能量的输送。
终于,当秦骁手掌的伤势被彻底治愈后,应淮像是碰到了什么烫手山芋一样,猛地甩开了他的手,自己也向后飘开了一段距离,拉开了安全距离。
“滚远点!”他黑着脸,恶狠狠地警告。
秦骁举起自己那只完好如初的手,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对着应淮,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多谢陛下疗伤。”他学着古人的样子,煞有介事地拱了拱手。
“哼。”应淮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别过脸去,不看他。
秦骁也不在意,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大战后的疲惫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沛力量感。
正当他心情大好,准备再说点什么来逗逗这个傲娇皇帝时——
“咕噜噜——”
一阵不合时宜的、清晰无比的声音,在寂静的主墓室里,突兀地响了起来。
秦骁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应淮也愣了一下,随即,他那双金色的眸子,带着一丝古怪的探究,落在了秦骁的肚子上。
秦骁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
他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对上了应淮那双明显带着看好戏神情的眼睛。
“看什么看?”他恶声恶气地吼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老子从昨天到现在,就啃了半块压缩饼干,不饿才怪!”
应淮看着他恼羞成怒的样子,刚想开口嘲讽两句,脸色却倏地一变。
“闭嘴。”
两个字,冰冷而突兀。
秦骁立刻察觉到不对劲,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神情也严肃起来:“怎么了?”
应淮没有回答,他猛地闭上眼,一股庞大的意志瞬间扩散至整个皇陵。
片刻后,他睁开眼,那双金色的眸子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凝重和一丝……困惑。
他抬起手,虚空一握。
主墓室的地面上,那些被血色光柱分解的青铜兵俑粉末,开始微微震动,似乎想要回应他的召唤。
但,仅仅是震动。
“不对劲。”应淮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
“兵俑的核心……镇魂石,不见了。”
秦骁心头一跳:“什么意思?被毁了?”
“不。”应淮转过头,看向炼丹房的方向,那个坍缩后留下的焦黑大坑,一字一顿。
“不是被毁了,是被……抹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