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挖我千年古墓,还想和我同棺(79)
“朕当年,何时穿过如此艳俗的颜色?还有这宫殿,这服饰,这礼仪……简直,一派胡言!”
秦骁瘫在沙发上,一边啃着苹果,一边试图安抚他。
“冷静,冷静,这叫‘艺术加工’,不完全是写实……”
“艺术加工,就是胡编乱造吗?”应淮冷笑一声,“还有这个,说朕为了长生不老,派徐福出海,寻找仙山。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朕当年,派他出海,明明是为了……”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为了什么?”秦骁好奇地凑了过去。
应淮瞥了他一眼,把头扭了回去。
“没什么。”
有些事情,现在还不是告诉他的时候。
秦骁看着他那副“朕有秘密但朕不说”的傲娇模样,心里痒痒的,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陈老的电话,打了过来。
“秦骁啊,最近,过得怎么样啊?”电话那头,陈老的声音,笑呵呵的,像一只老狐狸。
“托您的福,还活着。”秦骁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陈老也不生气,“是这样,有个事,想请你们帮个忙。”
“免谈。”秦骁想也不想就拒绝,“我们顾问说了,他累了,不想再管什么江山社稷,天下苍生。”
他一边说,一边得意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应淮。
应淮面无表情,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暴露了他此刻愉悦的心情。
“哎,别急着拒绝嘛。”陈老不紧不慢地说道,“这次,不是什么打打杀杀的脏活累活。”
“国家博物馆,最近从海外追回了一批流失的国宝。其中有几件,据说是始皇帝时期的东西。
但是呢,年代久远,真伪难辨。所以,想请我们这位‘特别顾问’,过去,给掌掌眼。”
秦骁愣了一下。
让始皇帝本人,去鉴定自己的东西?
这操作,也太骚了吧?
他下意识地,看向应淮。
只见应淮那双金色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怀念,有愤怒,有好奇,还有一丝……近乡情怯般的,犹豫。
“怎么样?”陈老在电话那头,循循善诱,“就当是,出去散散心。
顺便,也让应先生,看看他当年亲手打下的江山,如今,是何等的,国泰民安。”
秦骁的心,动了一下。
他知道,应淮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对这个他沉睡了千年的世界,始终,是好奇的。
“好。”他替应淮,答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他凑到应淮身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听见了?明天,带你逛博物馆去。”
他故意用一种轻快的语气说道。
“就当是,我们两个,第一次正式约会。”
应淮的耳根,又红了。
他偏过头,冷哼一声。
“无聊。”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第二天一早,秦骁起床的时候,却发现,应淮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了。
依旧是那身黑色的高领毛衣和羊绒大衣。
清冷,而又,矜贵。
……
国家博物馆。
人山人海。
今天是周末,又恰逢这批追回的国宝首次展出,整个博物馆,几乎被挤得水泄不通。
应淮第一次,来到这种,充满了“人味”的地方。
空气中,混杂着各种各样的气味。
香水味,汗味,食物的甜味……
还有,各种嘈杂的声音。
人们的交谈声,孩子的哭闹声,导游的讲解声……
这一切,都让他,感到了一丝,生理上的不适。
他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秦骁察觉到了他的不适,不动声色地,往他身边靠了靠,用自己的身体,为他隔开了一小片拥挤的人潮。
“还习惯吗?”他低声问。
应淮没有说话,只是,往他身边,又凑近了一点。
两人随着人流,缓缓地,向前移动。
应淮的目光,扫过那些陈列在玻璃柜里的,一件件,冰冷的文物。
陶器,青铜,竹简……
每一件,都曾是他那个时代,最鲜活的印记。
如今,却只能,隔着一层冰冷的玻璃,供后人,瞻仰,凭吊。
一种莫名的,苍凉感,涌上了心头。
他们,终于,来到了这次特别展览的展厅。
这里,明显比外面的普通展厅,要清净许多。
门口,站着两排荷枪实弹的武警,戒备森严。
陈老,和一位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老者,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陈老。”秦骁上前,打了个招呼。
“来了。”陈老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将身边的老者,介绍给他们。
“这位,是国家博物馆的馆长,也是国内最顶尖的文物鉴定专家,王之远,王馆长。”
“王馆长,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我们局的‘特别顾问’,应先生。”
王馆长的目光,落在应淮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他听陈老说了,这位“应先生”在历史和文物鉴定方面,有着超乎常人的造诣。
但他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毕竟,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实在是太年轻了。
“应先生,久仰。”王馆长伸出手,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客套的笑容。
应淮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并没有要和他握手的意思。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秦骁连忙出来打圆场:“咳,我们顾问,性格比较……内向,王馆长别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