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挖我千年古墓,还想和我同棺(90)
秦骁避开两只抓来的鬼爪,反手抽出军刺,直接扎进一个怪物的眼窝。
黑血飙射。
那怪物连哼都没哼一声,顶着军刺继续往前冲。
确实麻烦。
物理攻击无效。
秦骁正琢磨着怎么脱身,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嗤。
“铜皮铁骨?”
应淮的声音不大,在这嘈杂的打斗声里却清晰得吓人。
“谁给你的自信,敢在朕面前玩弄尸体?”
话音落。
应淮往前走了一步。
就这一步。
一股无形的、霸道至极的气场轰然炸开。
那些原本不知死活、疯狂扑咬的炼尸,动作齐齐一顿。
它们那只有眼白的眼珠子里,竟然流露出一种本能的恐惧。那是低等生物遇到了食物链顶端的捕食者,源自骨子里的颤栗。
“跪下。”
应淮吐出两个字。
“噗通!”
离他最近的三具炼尸,膝盖骨瞬间粉碎,重重砸在青石板上,把地面砸出了裂纹。
剩下的炼尸开始发抖,想退,又不敢退,僵在原地像一群坏掉的木偶。
秦骁收了军刺,吹了声口哨:“老祖宗,牛逼。”
秦振傻了。
他引以为傲的杀人机器,在这个小白脸面前,竟然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这……这不可能……”秦振哆嗦着往后缩,“这是祖传的秘术……这是……”
“嘿嘿嘿!塌了!天塌了!”
角落里突然滚出来一个人球。
披头散发,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馊臭味。
他手脚并用在地上爬,一边爬一边拍手大笑。
“假的!都是假的!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咯!”
秦骁定睛一看,心头猛地一跳。
这疯子脸上虽然全是泥垢,但那眉眼轮廓……
“二叔?!”
秦风。
秦家失踪了二十年的二爷。
秦风根本没理秦骁,他疯疯癫癫地爬到一具跪着的炼尸旁边,伸手去扯那怪物的脸皮。
“死人穿新衣,活人剥层皮!哈哈哈哈!三叔,你把祖宗的脸都丢尽啦!”
秦振脸色大变:“闭嘴!哪来的疯狗,给我杀了他!”
他这命令下得急,那些炼尸虽然怕应淮,但骨子里的控制符咒还在,此时得到指令,立刻有两具转身扑向地上的秦风。
秦骁刚要动。
秦风却比他更快。
这疯子猛地往地上一滚,灵活得像只猴子,直接滚到了应淮脚边。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癫狂的眼睛,死死盯着应淮。
看了两秒。
秦风突然不笑了。
他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然后猛地把头磕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
“陛下……陛下回来啦!”
“大将军没骗我……大将军真的把您盼回来啦!”
秦骁一愣。
这疯子二叔,认出了应淮?
应淮垂眸,看着脚边这个疯癫的男人。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虚虚地在秦风头顶按了一下。
原本狂躁的秦风瞬间安静下来,像只被驯服的老狗,趴在地上呜呜地哭。
“他在下面……大家都在下面……”秦风一边哭,一边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向东边的墙壁,“好黑啊……他们好疼啊……”
应淮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那是一面普通的青砖墙。
但在应淮眼里,那墙缝里正往外渗着浓烈的黑气。
那是怨气。
也是……龙气。
只是这龙气被污染了,透着股腐烂的腥臭,让人作呕。
“这就是你们秦家守的东西?”
应淮走到墙边,修长的手指在粗糙的砖面上划过。
秦振尖叫起来:“别碰!那是禁地!碰了会遭天谴的!”
“天谴?”
应淮冷笑。
“这世上,还没人敢判朕的罪。”
他屈指,在墙面正中心的一块砖上轻轻一叩。
“咚。”
声音空洞。
下一秒。
应淮变指为掌,没有任何蓄力,直接印在了墙面上。
“轰隆——!”
一声巨响。
整面墙壁像是被炮弹轰中,砖石崩飞,烟尘四起。
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露了出来。
那洞口不像是什么密室入口,倒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兽大嘴。
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从里面喷涌而出。
不是单纯的尸臭,而是混合了铁锈、水银、还有陈年血浆发酵后的味道。
秦骁捂住鼻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味儿……地底下埋了多少人?”
应淮没捂鼻子。
他站在洞口,任由那股阴风吹动他的发梢。
金色的眸子里,杀意翻涌。
“不是人。”
应淮的声音冷得掉冰碴子。
“是兵。”
“朕的……兵。”
说完,他根本不管身后那些已经吓瘫的秦家族人,抬脚就往那黑洞里走。
秦骁看了一眼还在地上磕头的二叔,又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秦振,咬牙跟了上去。
“老东西,回头再跟你算账。”
秦骁扔下这句话,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
通道很长。
一路向下,台阶陡峭湿滑,上面长满了暗红色的苔藓。
越往下走,那股血腥味越重,空气也越发阴冷,冻得人骨头缝里都疼。
“这地方不对劲。”秦骁打开手电筒,光柱只能照亮前方三五米,再远就被黑暗吞噬了,“这规模,不像是普通的地下室,倒像是……”
“防空洞?还是地宫?”
应淮没理他,脚步越来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