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挖我千年古墓,还想和我同棺(97)
林莱介绍完毕,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建议,优先清剿‘丹山’。”一位头发花白的,来自749局历史文献部的老专家率先开口,“那里证据最明确,也最符合我们对长生殿的认知。稳扎稳打,先拔掉他们一个据点,获取更多情报后,再图后续。”
“我反对。”一位行动部的指挥官立刻反驳,“‘蜂巢’的威胁更大。科技与邪术的结合,其破坏力难以估量。必须第一时间将其摧毁,否则一旦他们的‘研究成果’外泄,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争论不休,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就连秦骁,也皱着眉,在“丹山”和“蜂巢”之间摇摆不定。前者是追根溯源,后者是剪除羽翼,似乎都有道理。
唯有应淮,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第三个红点上。
悬门寨。
这个名字,像一根细小的针,扎在他灵魂深处某个被遗忘的角落,带来一阵微弱却清晰的刺痛。
“顾问?”陈老注意到了他的异常,试探性地问道。
应淮终于抬起眼。他没参与众人的争论,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全息地图前。
所有人的声音,都不自觉地停了下来,目光汇聚在他身上。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越过了证据确凿的“丹山”,也越过了威胁巨大的“蜂-巢”,最终,落在了那个信息最模糊,也最神秘的“悬门寨”上。
“就这儿。”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什么?”老专家愣住了,“顾问,这……这太冒险了!我们对那里一无所知,贸然闯入,恐怕……”
“不必说了。”应淮打断了他。
他没有解释自己的选择,只是那双金色的眸子,变得有些幽深。
“从这个地名中,”他一字一顿,声音低沉,“朕,闻到了一股……熟悉,又讨厌的味道。”
那是一种混杂着血腥、腐朽和某种古老祭祀的,令人作呕的气息。虽然隔着千年的时光和遥远的空间,他却能清晰地“闻”到。
帝王一言九鼎。
尽管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决定过于草率和冒险,但在应淮那绝对的权威面前,无人再敢提出异议。
行动目标,就这么定了下来。
……
当晚,秦骁陪着应淮,进入了749局保密等级最高的“玄字号”档案库。
这里存放的,不是纸质文件,也不是电子数据,而是一卷卷用特殊材质制成的竹简、兽皮和绢帛。它们是749局从全国各地收缴、挖掘出的,无法用现代科技解读,却蕴含着神秘力量的“禁忌之物”。
应淮对现代情报分析系统嗤之以鼻,他只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东西。
档案库里阴冷干燥,弥漫着一股陈年书卷的味道。应淮在一排排高大的书架间缓步穿行,修长的手指划过那些古老的卷轴,像是在巡视自己的藏书阁。
秦骁跟在他身后,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同时警惕着四周。
终于,应淮的脚步,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停了下来。他从最底层,抽出一卷破损不堪的兽皮卷。
兽皮已经硬化,边缘卷曲,上面用一种早已失传的古老文字,记载着一些零散的片段。
秦骁凑过去,一个字也看不懂。
应淮的指尖,在兽皮上缓缓移动,将那些扭曲的符号,在脑海中翻译成自己能理解的语言。
“……悬门之内,不见天日。有神,嗜血肉……其民,以血为引,世代饲之……”
“……献祭之日,圣女泣血,神降甘霖,赐永生……”
“以血为引,饲养神明……”应淮轻声念出这八个字,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
什么狗屁神明,不过是某个被困在山里的,靠吞噬血食苟延残喘的邪物罢了。
他正准备将兽皮卷放回,魂体深处,却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剧烈的悸动!
那感觉,就像有人用一根无形的线,狠狠拽了一下他的灵魂。一股强烈的、源自血脉深处的召唤感,从西南方向遥遥传来,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志,让他去,去那个叫“悬门寨”的地方。
应淮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千年以来,他的灵魂古井无波,除了秦骁这个意外,从未有过如此剧烈的波动。
这感觉……很不好。
他不动声色地压下心神,将兽皮卷塞回原处,转身就走。
“怎么了?”秦骁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找到什么了?脸怎么白了?”
“没什么。”应淮的声音有些发冷,“这里太闷,走了。”
他说着,加快了脚步。
然而,那股召唤感,却如同跗骨之蛆,越来越强烈,搅得他心神不宁。
第69章 出发前夜,秦骁的玉佩竟是古寨的圣物?
夜,深了。
A市的繁华在二十八楼的落地窗外,铺成一条璀璨的金河。
应淮没开灯,只穿着那身月白色的真丝家居服,静立窗前。城市的光影勾勒出他孤峭的轮廓,像一尊即将融入夜色的玉雕。
那股来自“悬门寨”的召唤感,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像战鼓擂动,一声声,直接敲在他的魂体核心,搅得他千年古井无波的心神烦躁不堪。
他是天子,是始皇帝,从只有他召唤天下人的份,何曾被什么东西如此“无礼”地牵引过?
更要命的是,这股召唤,似乎还勾出了他魂魄深处某些被刻意尘封的记忆碎片,关于血脉、诅咒,和一个他绝不愿再提起的古老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