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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世纪卖花女(85)

作者:金于铭 阅读记录

海泽尔本来以为这是偶然现象,但很快,一个顾客称她们的蓝玫瑰不如别人的便宜。

海泽尔让夏洛特悄悄去市场打听。夏洛特回来报告:“他们确实便宜,一扎只要十五个便士。但染得不行,质量差。”

果然,上午没人买蓝玫瑰,但中午后就陆陆续续有人买了。这些顾客回来时,还有些不好意思——对比之后才发现海泽尔家的染色花质量太好了。

以后一定有人模仿其他染色玫瑰。双色玫瑰是他们暂时没想到思路,把握不好比例;多色玫瑰是一样的道理,配方不稳定。

海泽尔必须想出别的办法。顾客凭什么一定要买你的花?除非你的花好,最好有别人没有的长处,难以模仿,顾客才会心甘情愿花更多的钱。

有个努力的方向:延长花期。只要能多一天花期,花商的风险就会小一分,消费者的体验也会更好。若能解决花期问题,必定吸引很多顾客。

延长花期的办法很多,一个思考角度是制冷。而现在,海泽尔能得到的冷源只有冰块。冰箱?冰库?早着呢。

但有了冰块,可以制作一个简易的冰柜。它不能自动制冷,但可以延缓冰块融化的时间,保持较低的温度。可若每天都用冰,会增加太多成本。另外,海泽尔现在也没有合适的地方放冰块。

那么,还是从配制保鲜液入手吧。保鲜液顾名思义,可以让花保持新鲜,延长花期。

问题是,很多材料很难在这个时代获得。海泽尔如果选择复杂的保鲜液配方,可能要从研发ph试纸开始,那么本书要改名《卖花后我怎么拿到诺贝尔化学奖了》。海泽尔只好研究一个简单的配方。

一天,一个买过染色花的卖花女告诉海泽尔姐妹,她把这些染色花卖给了一位贵人。

贵人喜欢这些花,所以打听是谁做的,要给一笔丰厚的赏钱。

这个卖花女来时,是从一辆马车上下来的,她身边还站着一个高大严肃的、围着围裙的女仆。

海泽尔听了,感觉可能是真的,又有些怀疑,如果给赏钱,派仆人来给就是了,何必见她们姐妹的妈妈。但又想,有钱人就是事多,什么逻辑都有。

她不喜欢女仆审视她的感觉,很奇怪,真是给赏钱的吗?

夏洛特谨记安全,问这位贵人家在何方,家里做什么的。那个女仆一板一眼地回答。

她一听到这位贵人家里是做茶叶生意,有一个中低档的茶叶店时,有些耳熟,稍微想想就回忆起来了:“这不是朱丽叶丈夫工作的地方吗?”

海泽尔听了妹妹的话,这才感叹真巧。她给朱丽叶做过手捧花,所以还记得她。

她向女仆打听朱丽叶的情况,女仆也能说个七七八八,和姐妹们知道的情况对应上了。

这下,海泽尔也不怀疑了,摊位交给夏洛特照管,她去会会这个贵人。

海泽尔进屋,发现这位贵人家有五个仆人,四个女仆,一个车夫。看着不多,其实这家已经是很体面的中产阶级。

带海泽尔过来的女仆并不是贴身女仆。能给每个孩子雇贴身女仆的人家是少数。

叫海泽尔过去的贵人是茶叶店老板的某位千金,叫西尔维娅。她的房间放了几个花瓶,装了嫩黄的洋水仙和大红的郁金香。

西尔维娅小姐穿一身米黄色的裙子,靠在椅子上,表情不悦。

海泽尔感到不对劲,果然,小姐上来就质问:“你就是那个卖假花的?”

海泽尔心里叫苦,坏了,原来是骂她。她耐着性子问:“小姐,我卖的是真花,只是用染料染过。”

“哼,那不就是假花。”西尔维娅愤愤不平,“你骗人说这是天然的鲜花,害得我被朋友嘲笑,丢死人了。我就说鲜花怎么可能是彩色的。你这种奸商真是丧失良心,不知好歹。

海泽尔察觉不对,她和夏洛特可从没说过这些染色花是天生长这样的。稍微一想,恐怕是西尔维娅小姐被嘲笑后找卖花女算账,那个批发染色花的卖花女怕麻烦,便说谎,把锅推到她身上。

但是,海泽尔也知道西尔维娅小姐必定不愿意承认自己误会了。她说再多的解释,在人家看来是欲盖弥彰,更可疑。

想到这里,海泽尔心里叹息一声。这一趟以为是贵人青眼相待,没想到如此凶险,她得想个法子。要不然,这位小姐今天能专门把她叫来骂,明天就能派人掀翻卖花摊子。

西尔维娅小姐一开始喜欢这些染色花,不就是以为它们是天然的吗?

海泽尔想好了:“小姐,如果我宣传这些染色花是天然的,只会卖得更贵。但是,我家里祖传的技术能让一棵玫瑰开出不同颜色的花。如果小姐不嫌弃,我可以为小姐服务。

西尔维娅听前半段时,还有些不屑,以为这种小贩油嘴滑舌,最爱给自己辩护;但听到后半段,真的来了兴趣,她还真没见过这种玫瑰。

但想到海泽尔在染色花上骗过她,西尔维娅也有些不信,所以面上没有显示出感兴趣:“你要有这样的手艺,怎么沦落到一个街头小贩?”

海泽尔知道西尔维娅不会很快就信任她。她简单说自己家的亲人都得病死了,所以不得不卖花贴补家用。这话引起了西尔维娅的同情,觉得这个女孩虽然可疑,但身世也怪可怜的。

海泽尔又说,如果西尔维娅家里有几盆玫瑰,再有一棵适合做砧木的蔷薇树,她现在就可以做。

让一棵玫瑰开出不同颜色的花,听起来复杂,其实很简单,就是嫁接罢了。现代的很多普通人都能自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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