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发暧昧短信给高冷霸总后(2)
封氏总部大堂十分气派,人来人往。
池砚和其他几个年轻人站在弧形前台后面,像一排精心修饰过的盆景。
主要工作是访客登记、接听总机电话、收发快递文件。活儿不算重,但要求站姿笔挺,笑容标准,不能出错。
他们大都样貌出众,衣着得体,偶尔小声交谈,比如现在。
“封总有辆车,我在杂志上见过,限量版的。”
“听说昨天又拿下一个上千万的项目,这手腕。”
“有钱有颜,还单身,简直是人间妄想……”
只有池砚,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塑僵立着,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凝在了斜对面那扇冰冷的总裁专用电梯门上。
第2章
上午十点半, 封凛被一群高管簇拥着从电梯走出来时,池砚立刻垂下眼,恨不得将头埋进大理石台面里去, 假装专心地看着眼前的电脑屏幕。
封凛经过前台, 出乎意料地, 没有作任何停顿,可他却如芒在背。
那条误发的消息,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心里。封凛没提,一个字都没提。可越是这样,他越是不安。
他好几次想找机会道歉,哪怕是在封凛单独经过时, 鼓起勇气说一句“封总, 对不起,那天我信息发错了”。
可每次看到封凛那张冷淡的脸, 看到他被一群人簇拥着匆匆来去的样子,那点勇气就像被针戳破的气球, 瞬间瘪了下去。
他怕自己贸然开口, 反而更尴尬, 更像某种提醒,也许人家早忘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池砚逐渐熟悉了前台的流程, 记住了常来常往的几个部门主管的脸, 学会了怎么快速分辨访客类型。他努力把工作做好, 不出差错, 想着这样或许能抵消一点自己的“债务”。
他依然坐地铁上下班, 晚饭通常在公司附近的快餐店解决, 周末去超市买够一周的方便食品和面包。
他还在悄悄关注林清远的社交账号。
林清远发了一张看演唱会的照片, 照片一角露出半只男人的手, 手腕上戴着一块池砚认不出牌子但显然价值不菲的表,那是林清远愿意划光银行卡为之购买的礼物。
他心里还是会刺一下,但那种疼痛,似乎被另一种更庞大、更现实的焦虑覆盖了。
手机里那条无法撤回的短信,和那个他始终不敢点开第二次的、带有财务报表截图的对话框。
同事渐渐察觉到他有点过于安静。有人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摇头说没事,就是有点累。有人开玩笑说他“长得这么帅,怎么不多笑笑”,他也只是勉强扯扯嘴角。
他把所有心思都用在“正常”这两个字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周围人没什么不同,努力不让任何人看出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直到周五下午,行政部的主管走过来,拍了拍手:“下周末公司团建,去西山度假村,两天一夜,大家可以带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具体安排稍后发邮件通知大家。原则上所有人都要参加啊,增进感情,放松一下。”
周围响起一阵小小的欢呼和议论声,池砚心里却“咯噔”一下。
团建。意味着更长时间的集体相处,更宽松的环境,也意味着……更多无法预测的可能。他几乎能预感到,那件他一直逃避、假装不存在的事情,恐怕再也无法在那种场合下继续隐藏了。
他看着同事兴奋讨论着要带什么、晚上可以玩游戏的样子,低头默默整理了一下手边已经非常整齐的访客记录本。
该来的,躲不掉。他只能硬着头皮,一天天数着日子,等待那个周末的到来。
地点选在封氏旗下一处私人度假山庄,临湖而建,奢华低调。
白天是常规的拓展活动,池砚尽力缩在人群里,降低存在感。夜幕降临,酒会开场,衣香鬓影,杯觥交错。
池砚寻了个最僻静的露台角落,靠着冰冷的玻璃栏杆,望着远处黑沉沉的湖面,只想让喧嚣远离自己。
可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池砚正发呆,一只骨节分明、戴着名贵腕表的手,便按在了他身侧的玻璃上,将他困在了栏杆与温热的胸膛之间。
露台的光线昏暗,室内的璀璨漫射出来,勾勒出身后人的轮廓。
封凛不知何时脱了西装外套,只着一件挺括的白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少了些白日的凌厉,却多了几分危险的慵懒。
“躲我?”封凛靠得很近,声音很低,像大提琴最低沉的那根弦,震得池砚心头发麻。
池砚动弹不得,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封总……我没有。”
“没有?”封凛低笑一声,“那晚的消息,写得不错。”
池砚的脸“唰”地白了,他转过头,对上封凛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昏昧的光线下,清晰地映出他惊慌失措的影子。
“我……我发错人了。”池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封总,那是误会,我真的不是发给您的……我喝醉了,我……”
他心一横,知道不解释清楚可能更糟,语无伦次地补充:“我本来是想发给……另一个人的。头像,你们的微信头像很像,都是黑的,我喝糊涂了……”
“你暗恋其他人?”封凛的声音听不出波澜。
池砚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问这个。他点了点头,鼻尖有些发酸,那些憋了太久的话,在巨大的压力下,竟有了倾泻的裂缝。
“……嗯。但,但他有喜欢的人了。我发的那条消息……就是,就是因为他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封凛听完,沉默了几秒,只是很轻地点了下头。“你发的那条消息告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