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奔月亮而来(5)
宋以笑了:“因为你成绩好,但是穷,而且穷得很有名。”
这倒是实话。
柳月阑他们兄弟俩,在他们照海市穷得很有名。上过很多次电视报纸,也有许多志愿者来探望过,但多半都是些形式主义,那阵新鲜劲儿过去了也就完了。
宋以继续说:“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学习好,应该是个聪明人。”
她压低声音,避开袁校,低声对柳月阑说:“我明年就要提拔了,这是进中央的好机会,我需要——”
她比了个手势:“你。懂了吗?”
柳月阑并不是很明白,但他看得出来,女人也不愿意再过多解释了,便说:“我交不起学费。”
宋以:“赞助费全免,学费三折,想来你不会住宿,那么住宿费也不存在。每个学期五千的奖学金,再额外给你每个月一千块的生活补助。”
她停顿了一下,又举起指间的香烟:“来吗?”
柳月阑的拳头不知不觉捏紧了。他稍一盘算,立刻道:“来!”
宋以笑了,淡色的唇吐出一个小小的烟圈:“行,明天来报道。学校的地址,你自己查吧。”
说罢,转身走了。
柳月阑跟在身后,高声问着:“我需要带什么材料?”
宋以停下脚步,对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袁校长说:“转校的资料你知道,你来准备吧,一周之内交过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中细长香烟在袁校手背上按灭了。
那根烟只吸过两三口。
*
第二天站在耀福中学的大门口时,柳月阑脑袋还是懵的。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真的像做梦一样。
他头重脚轻地走进学校,看着周围的同学穿着面料高档的校服,有说有笑地经过他的身边。
没有一个人特意向他投来目光。
上午大课间时,后勤处的老师通知他来领校服——校服的费用也免了。
他领完校服后,在偌大的校园里面迷了路。
他穿过一条又一条长长的走廊,始终没有找到自己所在的班级。
后来,他不知走去了哪里,竟来到了操场。
操场的看台上,一群男男女女正在布置着什么。
他仔细一看——
耀福中学二十周年校庆。
远处,踩在椅子上正挂着横幅的男生回头问道:“正吗?”
他离得很远,柳月阑看不清他的脸,却也能看出那是个极英俊的少年。
他穿着学校统一的校服,身姿挺拔,衬衫的扣子一直扣到了最上面,黑色的领带随着他高举双手的动作向上飘去,套在外面的黑色校服外套没拉拉链,被风吹着飘起了小小的弧度。
有热情又大胆的女生调笑着说:“没你正。”
男生很坦然地收下了这份夸奖,又转过身摆弄了一会儿横幅,再次转过来问道:“这次呢?这次比我正了吧。”
女生哈哈大笑着说:“好好好,这回比你正了,阿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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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睁开眼睛的时候,柳月阑还有点懵。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顾曜那句“第十年快乐”,他居然梦见了高中时候的事。
“醒了?”
身旁,顾曜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着电子书。
柳月阑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很自然地靠在顾曜的肩膀上,说:“嗯。做梦了。”
他懒洋洋地说:“好可怕的噩梦啊,梦到又回去读高中了。一睡醒,顾先生又在看这全英文的鸟书,太可怕了。”
顾曜笑了一声,去揉他下巴:“跟我一起读书还成噩梦了?你好没良心啊。”
柳月阑没穿衣服,只穿着一条内裤,赤裸裸地往顾曜身上蹭。
这个书是看不下去了。
顾曜笑着把电子书丢到床头,伸手把柳月阑揽进怀里。
“最近太忙了,是没好好陪你。”他蹭着柳月阑的鼻尖,“这周末什么都不管了,就专心陪你。”
柳月阑没说话,只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胸口摸。
顾曜擅长射击,也会射箭,几乎每根手指的指节都有一层厚厚的茧子。粗糙的指腹落在敏感的皮肤上,只一下就让柳月阑弓起身体,吸着气想要躲开。
顾曜按着他的背,不给他躲避的机会,整个人覆到他的身上,说:“躲什么?刚刚不是你在发/搔?”
柳月阑的呼吸很快变得急促起来,他瞪了一眼顾曜,右手在他脸上轻轻抽了一个巴掌。
于是,顾曜手上用的力气更重了。
顾曜俯身去舔,舌头一卷(省略几个字)卷进嘴里吸吮碾压。
他含糊不清地说:“嘴这么硬,怎么身体这么软?”
柳月阑微微抬起上半身,双手捧住顾曜的脑袋,呻/吟声溢出喉咙。
愉悦的喘/息变成了最好的助兴,顾曜按着他的背,几乎将他整个人钉入怀里。
几年前,柳月阑打过一对乳/钉。
他的叛逆期来得特别晚。别人家的男孩子十五六岁的时候就有的叛逆期,柳月阑整整迟到了十年。
最该叛逆的那段时间里,他着实算得上是个循规蹈矩的孩子——除了跟顾曜谈恋爱这一点之外,别的方面实在无可指摘。
谁也没想到,柳月阑二十多岁的时候,忽然间就叛逆了。
那段时间他染了个满头粉的头毛,耳朵上打了一溜耳洞,肚脐上和胸口也穿了好几个钉子。
都是趁着顾曜没在照海的时候做的。
打的时候是一时冲动,打完之后柳月阑自己先后悔了。
胸口那两根钉子,痛得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在床上躺了一整天下不来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