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社畜打工指南(3)
郑经一边说,一边悄悄往后挪了小半步,仿佛林砚桌上盘踞的不是卷宗,而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林砚盯着眼前瞬间拔高的“新山脉”,他顿时就理解了堆积岩的形成。
来了,又来了。
林砚闭眼。
初审?你审个锤子!
你那双眼睛除了能精准识别哪里可以偷懒,还能干点人事吗?
这流程预算但凡能审明白一个字,我当场把砚台吃了!
现代那个只会转发邮件、问弱智问题的郑姓同事,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吧?
苍天啊!
同一个世界,同一款智障同事!
穿越都躲不过这种职场生物多样性吗?
林砚脸上肌肉自动切换,一个标准、温和、甚至带着点鼓励性质的笑容迅速成型,嘴角上扬的角度精确到毫米。
“郑主事辛苦了。”他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甚至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赞许,“动作真快。”
郑主事像是得到了莫大鼓舞,腰板都挺直了些。
“应该的应该的!为大人分忧嘛!”他嘿嘿笑着,又退了一步,“那……那您先忙,下官就不打扰您了!”
说完,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一眨眼就缩回了自己的角落。
动作之迅捷,与他刚才抱卷宗时的笨拙判若两人。
林砚心里暗叹:好一个静若郑经,动若脱兔。
林砚看着那溜走的背影、又看看眼前这堆散发着“坑爹”气息的卷宗,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公廨里混杂着陈年墨臭、汗味和某种可疑食物残渣的空气,试图压下胸腔里那团即将爆炸的怨气。
分忧?添堵还差不多。
这流程预算要是签了,回头出了纰漏,锅铁定是他背,武海闵那孙子绝对第一个跳出来撇清关系,郑经只会一脸无辜地说“林员外郎签了的呀”。
一想到自己不但不能跳过武海闵升职,还有可能被郑经升职,林砚捏着笔的手“咔咔”作响。
林砚认命地翻开最上面那本祈雨祭山的预算,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条目。
看着看着,林砚那点仅存的困意,直接被气飞了,飞到九霄云外,顺便做了个托马斯全旋。
他一年的银子才十六两,什么祭祀买点香烛钱纸需要五十两?!
林砚捏着预算单的手指有点抖。
不是怕、是气的。
他仿佛已经看到户部炸毛的样子,看到武海闵推锅时那虚伪又痛心疾首的表情,看到郑主事一脸“不关我事”的茫然无辜。
林砚闭上眼,又缓缓睁开,认命地拿起笔,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抠。
像在粪坑里淘金子。
姓郑的。
我诅咒你的私房钱被你夫人全部拿走!
福生无量天尊。
【作者有话要说】
古耽预收——《脱离系统控制后》——
晋棠本是二十一世纪的好青年,可惜一朝被货车创成了饼饼,人没了。
魂还在。
被一个叫系统的东西拎去了历史上不存在的一个王朝,安进了自尽而亡的小皇帝身体里。
系统:“只要你配合我完成任务,你就能复活。”
还没有谈过恋爱没有发财的晋棠:“成交。”
只是系统要晋棠做的是一个昏君,陷害忠良,大兴土木,人人得而诛之。
晋棠不干了,跟系统闹掰,系统强行控制晋棠去做他不愿意做的恶事。
终于有一天,系统不在,晋棠饮毒自尽。
晋棠死后,灵魂附在了自己的贴身玉佩上,那块玉佩被摄政王拿走,日日揣在怀中,贴着心口。
摄政王萧黎,奉晋棠的遗旨清明朝堂吏治,却在某天,悄然随晋棠而去。
晋棠眼睁睁看着萧黎自尽于自己陵前才知,原来萧黎喜欢他。
或许是苍天有眼,晋棠重生了,重生后的晋棠,脱离了系统控制。
晋棠:“这一次,天下安宁和摄政王在侧,我都要。”
第2章 我还恐龙扛狼呢!
酉时三刻,夕阳像个煎糊的荷包蛋,蔫蔫地挂在天边。
林砚踩着这个精确到秒的下班点,将那份散发着墨香以及他怨气腌入味的《祥瑞考》轻轻放在武海闵案头,姿态标准得像给死人上贡。
武海闵正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眼皮微掀,扫过那厚厚一叠纸,脸上瞬间绽放出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光芒。
“嗯,不错,林员外郎。”他拿起奏章,指尖拂过封面,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稀世珍宝,“瞧瞧这字迹,这文采,这格局,可见本官平日里对你的督促与引导,没有白费功夫。”
林砚垂手肃立,脸上挂着“深受教诲、感激涕零”的模板笑容。
督促?引导?
你那张嘴除了吃饭画饼和叭叭叭,还会干啥?
这奏章每一个字都浸透了我的血泪和唾沫星子好吗!那格局是被你逼到墙角硬挤出来的!
还格局,要不是你爹是吏部尚书,我让你知道什么叫格斗。
武海闵放下奏章,踱步过来,亲切地拍了拍林砚的肩膀,那力道,在林砚感觉,像是驴主人给刚拉完磨的驴顺毛,充满了“干得不错,下次还找你”的暗示。
“年轻人,就是要多担担子,多压压担子,才能成长得快嘛。”武海闵语重心长,眼神里闪烁着“为你好”的圣光,“你看,这份奏章一呈上去,陛下必定龙颜大悦,这份功劳,本官心里有数,定会如实为你表功,好好干,前途大大的有!咱们祠部司的未来,就在你们这些肯干、能干、会干的年轻人肩上扛着呢!”
扛你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