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社畜打工指南(5)
“爹!这活儿……这活儿我能不能不干?”林砚都要哭了,“儿子我、我何德何能啊?礼部那点破事……不对,那点公务,儿子都快忙得脚打后脑勺了,再加个暗卫的差事……儿子怕耽误陛下的大事啊!”
林砚努力挤出“忧国忧民”的表情,试图唤起老父亲的同理心。
文韫在一旁看得心疼又有点好笑:“你这孩子,慌什么?陛下赏识你,是好事。”
她转向丈夫,温婉的眉眼间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夫君,这暗卫听着就辛苦,砚儿这身子骨,吃得消吗?”
林承稷放下布巾,目光平静地扫过狼狈的儿子和担忧的妻子,终于说了句让林砚眼前一黑的话。
“陛下还说了。”林承稷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皇帝的原话,“林卿近日辛苦,朕心甚慰,待他明日入宫面圣,朕自有安排。”
林砚:“!!!”
明日?!
明日是十天一次的休沐日啊!
林砚眼前发黑。
他好不容易才熬到了休沐日,皇帝就如此无情地把他的休沐时光给剥夺了?怎么可以这么过分!
“明日?”林砚的声音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带着濒死的绝望,“爹,确定陛下说的是明日?休沐的那个明日?”
林承稷看着儿子那副天塌地陷的表情,眼神里终于掠过同情,但那丝情绪消失得太快,快得像幻觉。
他依旧是那副沉稳如工部石墩子的模样,点了点头:“不错,正是明日,休沐之日。”
他甚至还补充了一句,精准地在林砚那濒临破碎的心口上又捅了一刀:“陛下言,寅时三刻,宫门东侧角门,自有人接引。”
寅时三刻?!
鸡都还没打鸣啊陛下!
入宫用得着这么早吗?就不能让他多睡一会儿?
林砚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他“嗷”一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响。
“砚儿!” 文韫吓得花容失色,连忙去扶他。
林砚趴在桌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压抑的、类似濒死小兽般的呜咽。
完了。
全完了。
他的休沐日。
他的懒觉。
他晒太阳回血的宏伟计划……
全都被皇帝是一句话给一键清空了!
“夫君!”文韫心疼地抚着儿子的背,看向丈夫,温婉的眉宇间满是焦虑,“这暗卫砚儿是非做不可?”
林承稷沉默了片刻,看着趴在桌上仿佛已经灵魂出窍的儿子,又看了看焦急的妻子,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说出的话却让林砚彻底断了念想:“圣意已决。”
林砚猛地从桌上抬起头,额头上红了一片,眼神空洞,表情麻木,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只剩下一个社畜的空壳。
他用一种看破红尘的语气,幽幽地说:“娘,九族要紧。”
林砚听闻当今圣上御下极严,他们家可没有丹书铁券这东西。
去就去吧,皇帝也不能一直留他在宫里,等他出宫了再回家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
预收《差点变成手撕兔》
白拙是一只兔子。
好消息,他成精了。
坏消息,成精了也没有任何战斗力。
成精之后白拙拥有和人类一样漫长的寿命,为了避免自己来之不易的长寿被野猪拱成短命,白拙决定,下山,去人类社会!
下山的白拙两眼一抹黑,先是因为肚子饿,用原型混进了一个养了很多兔子的地方白吃白喝,然后又跟着自己的兔子兄弟姐妹上了一辆车牌号是渝C的车。
————
秦勤朋友是做餐饮生意的,新开了一家卖手撕兔的店,给他送了肥美的大兔子来。
刚提起刀要杀兔子,兔子就剧烈挣扎,在秦勤的眼皮子底下变成了一个年轻男孩,还没有穿裤子!
兔子变的年轻男孩眼泪巴巴地抱住秦勤的大腿:“求求你别杀我QAQ!”
秦勤:“……”他是不是应该去看精神科?
————
后来,秦勤养起了兔子,兔子叫白拙。
这只兔子每次自我介绍都让秦勤眼前一黑,因为兔子是这样介绍自己的——
“你好,我是白拙,白兔的白,笨拙的拙。”
秦勤忍无可忍,只能一次次在床上教:“以后自我介绍,要说拙荆的拙,记住了没有?”
白拙捂住屁屁:“记住了QAQ!”
第3章 这个“暗卫”,真是点得太对了。
寅时三刻,万籁俱寂,连蛐蛐都困得打哈欠。
林砚觉得自己像个被强行开机的老式电脑,每一步都带着卡顿的呻吟。
要不然还是把他放在转转上回收了吧。
把自己塞进那辆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的马车里,林砚后背挺得笔直,活像根插在车厢里的标枪——生怕一个不小心,脑袋靠歪了,把好不容易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蹭乱,落个“御前失仪”的罪名,连累全家。
马车在空旷寂静的街道上轱辘前行,声音格外清晰,每一次颠簸都精准地砸在林砚脆弱的神经上,眼皮重若千钧,全靠“诛九族”三个血淋淋的大字吊着最后一口气,支撑着他不至于当场表演一个五体投地。
宫门在浓重的夜色里显露出庞大而沉默的轮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林砚刚下车,脚底板还残留着马车的震动感,一个穿着靛蓝宦官服饰的人影便幽灵般从角门阴影里飘了出来。
“林大人?”来人声音不高,带着宦官特有的尖细,脸上堆着恰到好处,仿佛用尺子量过的恭敬笑容,“奴婢李莲顺,奉陛下口谕,在此恭候大人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