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点心(139)CP
联系郁元描述的情景,李景啧了声:“不像人,倒像是……小狗。”
挂掉电话前,李景告诉他:“他醒来后,除了问你的情况,也一直问我有没有看到金葫芦吊坠,还问一个叫阿华的人。”
外面风不太小,呼呼的声音传来,他却听不太清,不停思索着李景的话。
“不可能在你身上安装任何监控,”李景愠怒,“在你心里,难道他是这种不择手段的人?”
可如果不是监控,那要怎么才能对小宝的一切一清二楚?
卖表、被骗、王里德、郁元运营的账号,项链的形状,十个月的一切。
无法接受完全不现实的一切,郁元的脑子像被弄进滚筒洗衣机,一阵乱转。
“这只狗很聪明,带我们找到了狗肉厂。”
“狗肉厂的屠夫打断我的腿。”
“它第一次见面就很喜欢你呢。”
……
会为他挡住巨大伯恩山、和他一起赚钱、偷偷丢掉他的安眠药、为了保护他被水壶砸晕、陪他度过很多艰难时分的,全世界最好的小狗。
肩膀处的衣服湿了,触感是温热的,有点烫的,郁元难以忽视。
喜欢趴在他怀里的除了小宝,还有虞新故。
郁元回到房间。
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亲吻落在虞新故的眉心、鼻尖和嘴唇,停在耳边。
“小宝?”
虞新故没醒,脸循声转向郁元的方向,迷糊地嗯了声。
过了很久,郁元出去了,一点困意都没有,打算去楼下给虞新故找解酒药。
电梯到了一层,碰到几个聚在一起的同事,都是饭局上没怎么喝酒的。
同事称Cindy被恬雅姐叫去谈话,刚出来就非要连夜打车走,脸色十分骇人。
几人原本是来送他,未曾想在群里聊天时,刚把酒桌上的图片发出去,微信就被封号了。
另一位同事直给他使眼色。
郁元直言:“请你不、不要透露我、我朋友的隐私。”
同事悻悻道歉,为表达歉意说自己带了醒酒药,问郁元用不用,就在房间里。
电梯门一打开,一股带果香的酒气便喷涌而出,虞新故被熏红的脸登时出现在郁元眼前。
他目光不甚清明,迟钝又执着地移到同事拉着郁元胳膊的手上。
没等郁元开口,就被虞新故拉了过来,力气还不小。
“大哥,你上不上?”
同事还纳闷呢。
“上,十二楼。”郁元赶紧要带着人迈进去。
“你走你的。”
虞新故直接对同事下命令,自己拉着郁元走出电梯,同事嘁了一声:“真当自己是总裁了。”
拒绝了几个服务员的主动问询,虞新故摇摇晃晃拉着郁元去了民宿后院,坐在贝琳和他坐过的蒲团上。
“太冷了,”郁元要把衣服脱掉,因为虞新故只穿了绒衬衫,外面又是深夜,“回去吧。”
虞新故不肯,按住他的手,定定看他。
额发让风垂落几缕,点星般的眼眸清晰了点。
“他又是谁?”
郁元有点无奈:“……我同事,小齐。”
“齐”字一出口,面前人的脸色陡然阴郁。
“你要跟他走?”
“我去给你拿醒酒药。”
虞新故扼住郁元的手腕,将他整个人扯得往前。
扣住郁元后背的力气很大,堵在他面前的胸膛太烫,果香和酒气让郁元察觉到危险,回想起去年冬天争执的夜晚。
“你别、别这么对我。”他声音在抖。
虞新故感受到怀里身体的紧绷,松开了些,一直说对不起。
又过了很久,郁元都没说话。
紧张和不悦的信号传递给虞新故,他恳求:“能不能别跟齐锐走?”
郁元明显愣住了。
一年前两人恋爱时,虞新故和齐锐鲜少有交集,更没有过问郁元先前的感情,郁元也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从不知道自己曾经喜欢过齐锐的事。
“你们都要去芬兰。”
“我当时,不知道他也要去,”郁元抚上虞新故的背,眉头不自觉皱起来,辩解道,“我早就不喜欢他了。”
虞新故摇头:“你撒谎。你和他去酒店,说喜欢他,小咪是你们养的猫”
帮杨晓解决债务问题的晚上,在酒吧里他让齐锐带走,真心或假意地表白、争执、不欢而散,然后落败地回到家中。
那之后虞新故对他冷落下来,开始插手他的交友和学业。
郁元当时一无所有,和家里决裂,留学和工作都是虞新故一手操办。
太过依附他人,被厌倦难以避免,郁元艰难地说服自己,选择接受他自以为的结局。
但事实呢?
虞新故为什么要挨虞道成的打?
为他花在路上的时间,异国他乡的飞机,车祸,十个月的生死未卜,始终守在他身边的小宝。
虞新故不爱他吗?
“你,你在酒店外面?”郁元眼眶发热,“所以没、没让我去吗?”
虞新故点头,说对不起,毁掉你期待很久的留学对不起,食言了对不起,让你在中连受了很多委屈对不起……
他一直道歉。
可做错事的人不只是他,郁元明白,他们隐瞒了彼此太多,胆怯和猜忌将他们困在相同的、噩梦一样的迷宫里,怎么绕都找不到出口。
“为什么不早说,”郁元哭喊出声 ,对虞新故也对自己,“为什么不早说啊!”
“怕听到答案。”
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虞新故,在郁元面前会变得胆小。
“你不告诉我小咪是你和他养的,也不告诉我你看我的演讲是因为他……我算什么?这对我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