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点心(150)CP
连枫庭湾都进不去了。
当晚,郁元任由他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摆在原处,还主动打扫了房间,洗了衣服,不过黑白混洗,喜提元丁香一顿教育。
连切菜、拖地这样简单的活,虞新故干起来也颇有些吃力,不知道土豆片要切多厚,怎么把拖把甩干。
元丁香看他干活的想他十指不沾阳春水,含着金珠长大的小少爷一个,如今只能缩在客厅的沙发里,睡觉也不安稳,连嘴角的伤还没好全。
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在饭店里,巴掌打到虞新故脸上时,他身边母亲气急的样子,和被割了心头肉似的。
倘若今天出事的是郁元呢?
身无分文,寄宿在别人家,平白无故挨巴掌,在楼道里睡了一晚上,就为了追求不切实际的爱情。
当初他们的事被家里知道,郁元挨打也不肯退缩,离家出走整整一年。
元丁香把药膏放在茶几上,把杯子替他往上掖了掖,转身离开了。
“什么是信托金?”
临睡前,她问郁元。
郁元和她解释,是给了重要的亲人的,除他之外所有人都取不了的钱。
元丁香“哦”了一声,点点头,过了好久才说:“那妈给你存一笔信托。”
“咱们,没资格啊。”郁元哭笑不得,叫她早些休息。
但元丁香没走,靠在床上,极其少见地和他讲过去跟郁松柏的事。
“你爸是村里第一个高材生,当初他们都看不上我,我就什么都不管不顾,离家出走去他家里了。
“后来日子也很难过,你都上初中了,我们的债还没还完。”她说,“日子长了会消耗人的。”
灯光下宝贝的脸还很稚嫩,无知无觉,努力思考着没见过的难题。
元丁香想亲或者抱抱宝贝,但表达爱意对她来说从来都很奢侈。
“他一直这样,你们怎么过?”
郁元说:“可你当、当初,也没有离开我爸。”
他的世界里很少有“不要”或者“我要”,总围绕着“如果”和“但是”,不够干脆、优柔寡断。
可现在郁元很果断、决绝地和母亲说:“我不会赶他走。”
那晚上元丁香没睡着,半夜起来,听外面有动静便开了门。
厨房的灯亮着,郁元轻手轻脚地架上手机,对着琉璃塔跟,手底下是瓜果,蛋糕。
过了没多久,客厅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虞新故拿着东西走过去,棉拖放在郁元的脚下,把外套披在他身上。
然后关上窗户和门,两人简单地接吻,郁元手上的东西被他接过来,说我来吧。
于是连米饭要加多少水都不知道的人开始熟练地打发鸡蛋,调节烤箱,找到各种调料.
几平米的厨房,堪堪装下两人,元丁香从厨房的玻璃门看,仿佛看到郁元小时候很喜欢的一款名叫“温馨小屋”的积木模型。
木质书架,米色的地板,布艺沙发和小餐桌。
那时郁元说话很流利,很懂事地没有要,只是趴在橱窗外,和她说长大后想住在这样的家。
次日上午,郁元和虞新故牵着宝进门,元丁香已经穿戴整齐,沙发上放着她来时带的布袋子。
“你爸在家没人照顾,这住着也挤。”
她这样说完,喊还没反应过来的两人过来,坐下吃早饭。
熬好的小米粥,里面加了红枣,热乎乎的,驱散带进来的寒气。
热气蒸腾得郁元眼睛有点红,低头喝粥,吃包子。
吸鼻子的声音挺明显,虞新故转头看他,把柔肤巾从下面塞到他手里。
放下勺子,正对着元丁香,微微弯下身,郑重地和她讲:“您放心。”
临别时,两人把元丁香送上车时,她拉着郁元过去,说行了,多大人了还哭。
郁元忍不住,本来该高兴的,现在只能和她讲:“对不起。”
可元丁香不要他说,因为从被自己扶着迈出的第一个脚步起,弯弯折折走过的路,对的或者错的,元丁香都希望终点是宝贝真实的幸福。
“回去吧。”
她关上车门,手又从车窗中伸出来和后视镜里逐渐远去的宝贝告别。
郁元手没放下,眼睛追着车。
“我妈好像哭了。”
郁元和元丁香对于表达爱都很吝啬,一个懦弱,一个太强势,索性为了避免纷争,什么都不讲不问。
他想起昨晚元丁香天真地说要给他存一笔信托时,颈间的珍珠项链,明明说了不喜欢、不好看、不适合。
郁元眼睛又开始酸胀:“我应该抱她一下的。”
虞新故低头看他,把他拉到怀里抱住,郁元靠在他肩上,眼泪才顺畅地落下,分担亏欠和遗憾:“还有好多机会。”
养活一个成年男人的难度,远没有郁元想象中大。
首先虞新故比上学时进步很多,不需要四菜一汤营养均衡,其次他甚至可以自己做简单但并不好吃的餐食。
好在车没有被强制弄走,他还充当了司机的角色。
开车去商超买进口蔬果两次后,他开始步行去家门口的菜市,购入郁元指定的材料。
回去吃完晚饭,两人便开始研究蛋糕视频的制作,
选题没有变化,复刻无花果蛋糕难度不小,好在有过成功经验,剩下的便是视频角度和拍摄。
起先郁元担心虞新故会无聊,毕竟没有工作忽然闲下来的日子自己经历过。
“不会,”虞新故把他拉到自己腿上坐下,下巴搭在他肩膀上,“我又不是没等过你回家。”
他说话时呼吸经过郁元的脸,后背严严实实把人罩住,总让郁元想起某种大型犬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