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点心(2)CP
书籍散了满地,噼里啪啦一阵响。
“你敢打人!你疯了!”
“我,我早想打你这个傻逼了!”
钱越看这关系户不顺眼很久了,没想到这窝囊废结巴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他指了指斜上方:“这可都有摄像头,信不信我告领导让你在这待不下去!”
“你去啊!”郁元瞪着他吼道,“随便告!告到老虞董那!反正,我他、他妈早不想干了!”
他把最后一本书砸到钱越气到扭曲的脸上。
空荡的办公区里,钱越难听的骂声还在继续,郁元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了。
枫庭湾位处市中心,寸土寸金。
虞新故让他住这里的独栋,离公司大约有半个小时车程。
顶着风雪回去,路上还摔了一跤,到了家门外,郁元在地毯上蹭了很久鞋底,抖了抖身上的雪,好让每天来打扫的佣人能少些麻烦。
脸颊和手指都没有知觉,脑子也被吹懵,他吸了吸鼻子,抽出纸巾在眼睛上抹了抹,擦掉了睫毛上糊住的冰碴。
钟表显示半夜四点,算了算时差,虞新故出差去的国家,现在大约是上午十点。
他拨了电话过去。
腹稿打了很多,他在诉说自己刚才的遭遇与再次表明自己要离职的决心之间纠结,不打算提及白天从同事陈雅雅口中听到的“虞总好像要订婚了”的消息。
同虞新故共同经营感情两年多,两人一同从校园走入职场,曾经的陪伴和甜蜜都是支撑郁元能在中连坚持至今的养料。
虞新故出身名门,专业第一,各种荣誉加身,且拥有出众的外貌,在郁元心中如同宝石,无时无刻不在散发光芒。
他自认幸运之至,才可得到虞新故青睐,即使知道两人未来的道路天差地别,也想要努力一点,快些赶上爱人的脚步。
即使如今郁元认识到命运赠予的宝石,早就标好他承担不起的价格,也并不相信虞新故会做出背叛感情的事。
十几秒后,电话接通,虞新故刻意压低的声音响起。
“干什么?”他似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这里很忙。”
手机听筒里传来悠扬的乐声,有人在喊“新故”,是个悦耳的女声。
所有的话顿时堵在喉头,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落下,让心脏发出沉闷的钝痛。
“郁元?”虞新故叫了两声,有些紧张地、像是很不想他被发现似的问,“国内现在两点多,你不睡觉?怎么回事?梦游吗?”
郁元坐在客厅的地板上。
枫庭湾的客厅太大,大到让他穿羽绒服都觉得冷。
可他却不争气又精准地看到虞新故让他贴在冰箱上的计划表,冰箱贴是虞新故去西班牙给他带回来的,浮雕走线精致得不像话。只是纸张字迹已经发黄,除了“一起去北欧”外都被划掉了。
也对,而自从郁元工作后,他们也没有再添加过其他的计划项。
以后也不会有了。
“没有梦游,”郁元把自己裹紧了些,“虞新故,你在哪呢?”
“在处理工作。”
郁元觉得好笑,麻木地扯了扯嘴角,声音跟着有些抖:“有音乐,有女人的工作吗?”
那边沉默了一下,像是不耐烦地叹气。
“到底有什么事?不着急的话,等回去再说。”
郁元“哦”了声,把自己团起来,脚趾在空荡的鞋头蜷缩着,试图驱散冷意:“我是有两个事情。”
虞新故催促道:“那快点说。”
“我不想在中连干了。”
那边轻笑了一声:“那你觉得你适合干什么?之前面试,连小公司你都面不上,你数数……”
“这是第一件,”郁元打断他的数落,接着深吸了一口气,缓解胸口抑制不住的酸胀,“第二件事是,我们,我们分手。”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连呼吸声都没有。
“我会尽快搬走,”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这两年谢谢你,祝你事业有成,”郁元咬了咬牙,一字一顿道,“婚姻美满。”
“郁……”
他挂掉了电话。
大洋彼岸,乐队的演奏逐渐停止,为首的提琴手颇为诧异地看向匆匆离席的年轻贵客。
同对面身着高定当季衣裙,妆容精致的叶思语说了抱歉,虞新故头起身也不回地离开。
“新故!”母亲苏冉叫住他,“你干什么去?思语还在呢!”
苏冉轻声道:“宝宝,你要把她自己晾在那?这样不行的呀!”
那边,不明情况的叶思语放下手中餐叉,投来关切的目光。
“妈,你没跟我说你把她一起带来了,”虞新故眉头紧锁,放在耳边的手机传来无人接听的提示音,“我现在要回国。”
“这怎么行!思语和你平时都在忙工作,”苏冉气得跺脚,跟在他后面,手工皮鞋踏在花岗岩地板上哒哒响,“你知道我多不容易才把你们凑到一起!”
“我有爱人,不会跟她订婚,别再做这些了。”虞新故并未停下脚步,抬起眼睛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还有,以后不要叫我宝宝。”
苏冉一怔,当即拉住虞新故:“你突然回去是为了那小子?”
虞新故没说话,抽出手臂,动作之间额发散落了一缕,一张俊脸显得倔强又狼狈。
他没再管身后的母亲和女伴,果断转身大步离开,和门外躬身等待的侍者道:“联系司机,我现在要去机场。”
选择了最早回国的机票,也不知是天气太热,还是他此刻还身着西装,额头上竟然冒出些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