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点心(65)CP
从在优秀毕业生代表大会上遇到虞秋,到成为她的秘书,得以日日相伴,卫黎用了将近十年。
电视机播放一桩药企成分不合格案件,卫黎便说:“上次何律还和我讲,宋珠丈夫的案子,已经被人接了,现在 案情正在收尾,胜算很大。”
虞新故心不在焉地“嗯”。
等手机亮了,他又滑动几下,然后关上,皱着眉啧了声。
身边卫黎轻笑,虞新故问:“笑什么?”
“您跟虞总挺像。”卫黎道。
“哪里?”
“刚刚皱眉时。”
虞新故哼道:“你观察得倒细致。”
将手机放在桌子上,抿了口茶稍侧过身,低声问:“你当我姐姐的秘书有很多年了吧?”
卫黎点头:“有五六年。”
“你和她相处得怎样?”
虞新故上挑的凤眼探究般看着卫黎。
卫黎缩回了去拿点心的手,把袖口往下拽,遮住腕表:“老板和员工罢了,只是我和虞总更配合些。”
他用余光打量虞新故,对方若有所思地沉默着,卫黎不禁咽了咽嗓子:“虞少,是有什么事?”
虞新故欲言又止,手指摩挲下巴。
年轻英俊的面孔上,罕见地出现羞赧的表情:“你……我的一个朋友,跟他同学发生了一些矛盾……”
郁元刚和元斯年一起坐上从门江返回北城的火车。
这周末跟母亲和表哥给舅妈实地考察几家疗养院,计划挑一家离北城近些的,方便元斯年探视。
下车后经过二手市场,顺便挑了几样均价没超过三十的宿舍厨具,拎着东西结账时,元斯年骂他像要饭的。
他低头看郁元的手机,发现聊天框有个叫NEO的发消息,郁元没回,他就又发。
NEO,他总觉得这名字眼熟。
“这人谁?”
郁元看到消息时皱了下眉,付完款就关上手机走了:“补、补课中介。”
“你还有课?”
“没、没了,太累了,不去了。”
给李川川补课彻底断了郁元做老师的念头。
摇奶茶或者当餐厅服务员只要沉默着做事就好,少有人会注意到他说话或者穿着的问题。
但给做家教时,李川川可以随意将郁元的尊严按在地上踩,学他说话,叫他结巴,丢掉他特意准备的面包。
虞新故可能也做过同样的事,只是郁元不知道。
那天的聚会并不是不欢而散,郁元向来不忍心驳人面子,但虞新故拉住他,提出要送他回去时,郁元拒绝了。
他想问虞新故为什么这么做,烹饪是他唯一拿得出手的、做得最好的东西。
而且郁元制作时戴了手套,也有把蔬果浸泡过,把最成功的给别人,自己可以用失败品当一周的早饭。
甜品的食材并不便宜,郁元为了喜欢的东西,可以减少其他的支出。
他们站在风口,虞新故很高,可以把郁元挡住。
他额发被吹乱,衣角和身上的冷香都扑向郁元。
“如、如果你不、不喜欢,可以告诉我。”
虞新故马上说:“我没有。”
郁元低头从书包里拿出了厚厚一沓子笔记本:“这、这是教案,你帮我给、给川川,可能对他有、有、帮助。”
郁元把书包和衣服都拉好,和虞新故说了再见。
拿着锅碗瓢盆回宿舍时,大门外停着辆保时捷,身穿长羊绒大衣的男人抱臂靠车门站着,看到郁元后便站直了,低头咳嗽了一声。
虞新故叫他:“郁元。”
“你怎、怎么不去车里?”郁元提着东西说,“外面很、很冷。”
“那你先进去。”虞新故去另一侧给他开门,去拿他手里的东西,“这什么?”
“二手的厨具,我、我就不进去了。”郁元后退了下,说,“有、有点脏。”
虞新故没说话,把郁元手里装着锅碗瓢盆的布袋子接过来,直接放到了后座,然后站到郁元身后,“上车。”
车内的暖风吹得很足,独属于虞新故的味道变得浓厚。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你这几天不回我消息。”
“我、我没空。”
“那为什么小咪医生在群里发消息你回?”虞新故不依不饶,把手机打开,“还是秒回的!”
“刚、刚好看到了。”郁元别开眼睛。
虞新故捂着嘴咳嗽两声,郁元问道:“你在这里等很久了吗?”
虞新故一边调高暖风,一边说:“不记得了。”
“其、其实没必要这样。我、我能理解你,怕不卫生。”
“我没有。”虞新故辩解,郁元看他,他又摸了下鼻子,小声说:“一开始是有点。”
“嗯。”
回应很小声,有些失落。
虞新故便解释:“后来你做的我都有尝。
“比外面的要好吃,是真的。
“那天是李川川的生日,当时很多人都在,所以我只能附和。
“是我不对。”
郁元怔愣看他。
车厢隔音效果很不错,听不到外面噪杂的人声,身体逐渐回暖,被虞新故漂亮的眼睛注视着,脸颊就开始发热。
其实虞新故没必要和他解释,嫌弃是正常的,被太多人嫌弃过,再一次也没什么。
也很明白李景说“只是愿意跟你玩玩而已”是什么意思,但虞新故碰触他时给予的温暖太多,也从没说他像乞丐,愿意让他一直坐在自己的车里。
郁元想了想,问他:“你、你跟我,解释干,干什么?”
虞新故的表情有一瞬空白。
为什么?
是因为卫黎告诉他有误会就要及时消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