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徒儿不许gb(26)
院中探查的仙者,均是警觉的仰头。
巫玉手上拂尘一扫,挂上的吊坠闪烁着微光,她与寻阳宗的人对视。
“有魔气!”
“你们灵山门果然不干净!”寻阳宗的修者,顿时像揪住了什么辫子。
巫玉未和人起争执,她看向一方:“风从南方来,魔气也从那来,我们过去看看。”
“快些去,别让魔修跑了!”
四人灵气外放,腾空而起,向着院落南方奔去,一时间没了身影,只留下满园的落叶。
楚晚君瞧着这一地狼藉,轻声道:“真乱。”
她话音落下,片刻后微风再起,地上落叶被微风席卷干净。
院落里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楚晚君对这一切毫不在意,自顾自地喝茶看书。
她仿佛看书看得很认真,对身旁无声无息出现白衣人影毫无察觉。
沉默片刻后,当楚晚君再次翻页,对方终于沉不住气,伸手按住了她的书页。
“晚君就这么想我走?”
楚晚君闻言抬头,瞧见男人那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眶里似乎还沁着一层雾气。
她又将脸别过去,视线不与其接触:“你也在这呆了些时日,胸口的剑伤也好得差不多……”
“况且,灵山门已经开始搜查仙门之内的魔修,你今天能诱骗他们到别处,未必每回都有这般好运气。”
“我不走!”阿冬打断了楚晚君说话。
“我死也不会离开你!”
他像是受了刺激,半个身子压了下来,拢着座椅上的她。
楚晚君被男人这般压住,倒也没觉得害怕,只将人颈后衣领往上拎了拎,让人脑袋离自己远点。
“你也是一方人物,怎么跟小孩似的?”
阿冬无辜眨了下眼,盯着她轻声哄道:“晚君别赶我走。”
“阿冬能为晚君做很多事……”
这已经不是男人第一次这般说,楚晚君只当他在开玩笑,她顺手捏住男人的后颈,盯着其泛红的眼尾,轻声问:“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男人因脖颈后的温热,微微颤抖,他双手控制不住地搂上她的后背。
“天上月,九幽泉,亦心甘情愿,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楚晚君嘴角掀了掀,挠了男人后颈道:“油嘴滑舌。”
“晚君不信?”
“天下之人命只有一条,谁又甘愿去九幽赴死。”楚晚君的声音似带有自嘲,目光中难得透露出了些岁月痕迹。
甘愿为人去死者,都是傻子……
阿冬闻言,眼神变得幽暗,他沉默了一会,不知道想了什么,突地将头低下。
楚晚君本想偏头躲开,却难得被对方扶住了头。
她的唇覆上一层冰凉,那人的唇极其薄,此时的触碰就跟软玉一般,寒凉又温和。
这是楚晚君第一次与人如此接触,并不抵触甚至有些舒适,隐隐地勾着心里又起了些涟漪。
她来不及细想,自己该作何反应,一股精纯的灵力,从她的唇边蔓延,缓缓流入体内,随后又到丹田流转一圈,四散到四肢百骸,她的身体开始发热,那是庞大灵力进入后,修为突破的前兆……
阿冬将这股灵力输入后,意犹未尽地起身,他指尖按压了下自己嘴角,轻声说:“你身体弱,先渡你四成修为调养,等晚君身体好些了,我再……”
“我看你真的疯得不清?”楚晚君意识到他干了什么后,已经无法阻止。
她将人一把推开,浑身的燥热再也让她坐不住。
楚晚君眼中寒光再难压制,她的声音冰冷得像把利剑,居高临下地盯着地上男人:“先不论你是何居心,就你魔修的灵力,贸然传功于我,可是也想我堕魔?”
阿冬呆住,全然没想到,对方会这般问,他连忙解释:“我渡的并非魔气,而是本源灵力……本源灵力不会让你身上仙力受损!”
“我怎知,你的本源灵力是否动了手脚?”楚晚君声音依旧冰冷。
“我不会害……”
阿冬的话还没说完,凌冽的剑意突起,刺穿了他的胳膊。
白衣男人的袖间染上红花,阿冬眼眶也控制不住泛红,他盯着面前女子,唇角勉强扯了扯。
“晚君,是厌恶我魔修身份?”
楚晚君是沉默的,她眼里泛着的是无数剑影,就像当年对敌一般。
阿冬在这一刻突然意识到,他们的身份立场,已经隔着遥远的距离。
她曾经是仙尊,有着自己的傲骨,她怎么会和一个魔修混在一起?
他和她再也回不去当年,这些日子的温情,不过是幻影中的一厢情愿罢了……
“这些日子,你魔性难改,祸害一方,我之前便说过,你若有妄动,我的剑必不会留情。”楚晚君好似真动了杀心,她的这一剑是直往人眉心刺去。
阿冬未眨眼,就这么死死盯着,似乎不知闪躲。
楚晚君的剑却未片刻犹疑,就那么直端端地往人身上刺,就在剑意即将抵达时,黑雾四起掩住了她的视线。
她一剑将黑雾劈开,却发现地面只剩一小潭血渍,男人的身影早已无影无踪。
楚晚君面色未变,淡然转头去看,远方竹尖此时剩下一点残影,眨眼间转瞬即逝。
“也不傻,还知道跑……”
这人也是,非要她动手才肯离去,闹得这么难看……
人已经跑远了,楚晚君也不追,指尖剑意消散,面色因使用神魂发白了些,不过还好有刚才阿冬渡的四层功力撑着,她的身体状况比之前好上许多。
只是这股精纯灵力入了丹田,身体还未完全吸收,发热症状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