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徒儿不许gb(33)
楚晚君不想理这人,她只想快些找地方疗伤,先前与灵飞打一场,又与九天紫雷搏命,只是筑基身体的她用了化神以上的神魂。虽是面色如常,但她身体早已不堪重负,内里经脉破损,强烈的镇痛蔓延在四肢百骸,若再耽搁下去,楚晚君都担心自己暴毙而亡。
她没有说话,面色已经开始发白,走路的步伐缓了下来,跟在身后的阿冬察觉不对,快步上前扶住人的胳膊。
“怎么了?”
楚晚君此时头有些发晕,她还是面不改色摇头:“没事,死不了。”
她想将开始发软的双腿打直,但高估了自己身体状况,此时后遗症袭来,她只是屏气往前走了两步,额角便冒出冷汗,最后眼前发黑,“哇”的一声吐出了血。
“晚君!”阿冬立马惊了,手忙脚乱地将人拦腰扶着。
这内伤爆发的突然,楚晚君身体也往下沉得厉害,浑身发着热,像血液在沸腾着,要将人燃烧殆尽。
她吸了口气,勉强还保持着理智,楚晚君看着男子因慌乱焦急泛红的眼尾,心想这人怎么这时候还在勾着人。
楚晚君单手揽住人的脖颈,使自己能贴着人的耳后,“别急,先找个住处歇着,让我缓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的语调,不像之前那般清冷,反而带着沙哑的热意,阿冬的耳尖直接染上霞色。
刚才还询问不断的阿冬,此时一声不吭了,只是将人打横抱起来,脚尖点地,御风化为残影。
楚晚君靠在男人身上,鼻尖那股雪风中的幽香越来越明显,莫名熟悉的味道让她浑身放松了些,意识也开始出现模糊。
出于本能的警惕性,楚晚君没有就此昏迷,直到阿冬将她带到一处木屋里安置在床榻。
阿冬从袖中拿出幽蓝色的莲花,楚晚君看得很清楚,九瓣莲花,幽蓝光,是长于九幽处极其难遇的幽蓝之莲。
九千年的圣品幽蓝之莲,传说可瞒天过海,让人死而复生的神药,若外面的修仙者知道,必定打破头争夺……
他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还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拿出来……
楚晚君来不及细想其中联系,阿冬已然将这朵圣品灵药,放入她的眉心。
一时间神魂舒适,就连浑身的疼痛也消减了,困意此刻铺天盖地的袭来,楚晚君在熬不住要昏睡的前一刻,感受到脸颊触碰的凉意。
阿冬神情中蕴含复杂的情愫,最终成了叹息,“安心睡,不会有事。”
第17章
楚晚君合上眼,雪风伴随着幽香,环绕在鼻尖,浑身的发热貌似得到了些缓解。
幽蓝之莲的光照耀下,沸腾的经脉恢复平稳,她睡沉了过去,这一次又梦见几百年前的光景。
雪峰之上的雪好似永远不化,她半躺在玄冰榻上,边喝着酒,边赏着山峰白雪,左手边斜放一柄寒剑,剑上刻着“破天”二字,古朴浑厚,她漫无目的敲打着剑身,锋利的剑刃发出嗡鸣,为这寂静的雪峰平添了些许活意。
“酒不够,再去拿一壶。”
听见熟悉的脚步声靠近,她头也不回地便把酒壶抛到人手上。
黑衣少年单手接住,他晃了晃酒壶,里面空空如也,“师尊,这已经是今日第十壶了,晚上还有人约战,不能再喝。”
清穹只是撩了下眼皮,不以为意:“难不成,你还怕我喝醉了被人打得满地爪牙?”
“我没这个意思。”黑衣少年,早已就知道对方的说辞,他走到女人身边蹲下,与自己的师尊平视,“师尊,不能再喝了,别忘了上个月师尊才说要戒酒,以后一天喝酒不超过十壶……”
“天下第一剑修,怎能出尔反尔……唔……”
清穹坐起身,将少年的脸颊捏了捏,偏冷的声音中带了些笑意:“小洛长大了,也管起师尊来。”
洛冬凌脸颊出现红印,他摸了摸那处,无辜道:“师尊,你以后别捏我脸。”
“不喜欢?”
“……”洛冬凌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他本是少年模样,眉清目秀,这样瞪着人看,颇有几分林间小兽的劲。
她没忍住,又揉了揉他的头,惹得洛冬凌嘟嚷,自己年岁不小,别把他当小孩子。
清穹道:“你也就不到一百岁,我可大上你四百岁,按凡人的辈分算,你叫我一声祖师奶也不为过。”
言下之意,便是他在她面前,就是个小孩子。
洛冬凌闻言,却无奈纠正:“师尊,我们是修仙者,要按修仙的辈分来算,两人差了四百年,也有不少成道侣的!”
清穹闻言恍然,她意识到自己好像真没比徒弟大多少,只怪她修剑天赋太强,年少便成就化神以上,登上高位,已然忘记仙途漫漫,四百年好像也算不了什么。
好在她也不是老古板,欣然接受了徒弟的观点:“这么算,你也到可寻仙侣的年纪,我虽是你师尊从小看你长大,但也分男女,是不该对你这般……”
“以后你也莫离我这么近,行走坐卧,离我半米,不,一米的距离。”
清穹除了饮酒这件事,她大多时候言出必行,她从冰榻起身,离人远了些。
破天剑因主人的移动,而发出嗡鸣,随后化作流光,寻到了主人手中。
洛冬凌瞧着眼前突然空了,神色出现了莫名的失落,但他并未说什么,只是瞧着漫天飞雪下,女人手持一剑白衣飘然,恍然间仿佛与那雪白天地融为一体,虚无缥缈看不清身影。
傍晚时,来雪峰约战的修士临空而来。
这修士为男子,也修得剑,是修仙者的新起的之秀,只是比起清穹差一点,他年纪到了六百岁登上化神,而清穹四百岁的时候便已是化神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