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穿八零藏族,撞上顶级修罗场(100)+番外
物物而不物于物,这句话出自庄子的《山木》,它的下一句是念念而不念于念。
物物而不物于物,念念而不念于念。
意思是,驾驭外物而不被外物所奴役,掌控自己的思绪而不被杂念所困扰。
只要不怕失去,就不会被控制,见过花开,何必在乎花开在哪里。
原本就不属于自己的,又何谈失去。
这句话是提醒,也是警告。
细细想来,这句说给他听,又何尝不是父亲说给自己听。
周川行将这封信和资料一起锁进抽屉里,连同那一点刚刚掀起的旖旎心动一起锁住。
母亲说得对,自己尚未成长起来,做任何事都是不自由的。
既然已经在这条路上,就要一直走,向上爬。
大树底下无大草,能为自己遮风挡雨的,同样也会让人看不见广阔的天日。
他将自己的心情收整好,给父亲回复书信。
父亲又给他上了一课。
一场微微泛起的心动就此揭过,有些事就该锁在抽屉里,锁在心里。
在自己没有绝对的掌控能力之前,不要让任何人察觉出自己的喜恶。
远在藏区的池风息并不知道外面的波涛汹涌,她正在牧场里,跟索南他们一起收割今年的牧草。
秋天是渐入的,温度却是一下子就冷下来。
好像刚入秋没多久,高原上已经有许多地方下起雪来。
为了刚出生的小牛还有母牛们,必须提前准备一些冬天的牧草存下来。
收割牧草没有什么快速的办法,主要靠人工收割,一家人在牧场上弯腰工作。
中午的时候,一家人坐在草地上休息,准备吃午饭,多吉眼神最好,闲不住的四下瞧着,远远的看见有两人骑马走来。
“阿爸阿妈,你们看,那是不是宗琼回来了。”
几人站起身来向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看着身影,的确像宗琼。
自从宗琼结婚以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过,听说她前些日子去寺庙中祈福修行。
今天回娘家的日子,她身边的人不像是男人的身影,倒像是一个女人。
第89章 跟你一样
宗琼的身影渐渐走近,几人逐渐看清她的面容,她脸上还有淤青,以及大大小小的结痂的伤口。
一张小脸触目惊心,很难想象她身上得有多少伤。
即便脸上这么多的伤口,她脸上却看不出苦楚,神采奕奕,倒是让人新奇。
看她身边的这个女人,他们从没有见过,不是村子里的人,脸上也有淤青和伤口。
拉泽伸手跟宗琼打招呼,宗琼骑马快步赶来,在众人面前停住,跳下马。
“阿佳,我回来了。”
说完,她对着不远处的风息打招呼。
“风息!好久不见。”
见她神采飞扬的笑容,池风息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她伸手跟她打招呼。
拉泽看着她脸上的伤,近距离看着,脸上的伤更加可怖,她有些心疼的皱眉头。
宗琼拉过身边的女孩给拉泽介绍:“阿佳,这是拉姆,是我那婆家老公娶的后妻。”
这个女孩也叫拉姆,重名这件事在藏区很常见,大家名字基本是四个字的,取为了方便称呼,取其中两个字来喊,藏区当中随便抓几个男人,基本都是嘉措、扎西、多吉这三个寓意好的名字。
名字的事并不是重点,大家都关注点都在‘后妻’这两个字上面。
宗琼才嫁过去多久,那家人就已经娶后妻进门了?!
也不怪他们惊讶,村里人一点都没有听到风声。
拉姆年纪很小,有些羞涩,是个文静温柔的女孩,她有些腼腆的跟拉泽打招呼。
宗琼第一次回娘家,不但没有大家长陪同,竟然还带着后妻一起回来,这一幕发生在眼前,放在整个高原都不同寻常。
“宗琼,你们俩怎么一起回来了?”
宗琼苦笑,这事说来话长。
四个女人围坐在篝火旁取暖聊天,拉泽指挥家里男人继续干活,拉姆虽然安静不爱说话,眼睛却亮晶晶的看着风息和拉泽。
宗琼捧着热水率先开口。
“我嫁过去没多久,被那家男人送进寺庙里,阿爸不想管我,婆家的几个男人已经娶后妻进门,我要是不想办法出去,这辈子都要留在寺庙中。”
“所以我放了一把火,最后寺庙里的人把我送回到婆家里。”
“拉姆就是他们新娶的后妻,我们结婚的时候,他们已经把家里的钱用的差不多了,婆家甚至没有置办酒席就将拉姆带回家,别人问起的时候,他们竟然说婚礼上的女人就是拉姆。”
“拉姆也是一个可怜人,被嫁到这种人家里,跟我一样,是个没人疼的孩子。”
宗琼回到婆家的时候,几个男人依旧喝的醉醺醺的,这个陌生的家中,被搞得乌烟瘴气。
她回去以后,性子依然倔强强硬,在男人醉醺醺的想要耍酒疯的时候,宗琼依旧以那副癫狂的样子对付他们。
但是为了活下去,她在家里努力干活,天还不亮就起来挤牛奶,放牧,做饭,该做的活计都没有偷懒,这几个男人虽然心里对她不喜,但是也任由她留在家里。
而新娶进来的拉姆就没有那么幸运,她性格温吞,大概是家里的环境使然,习惯了逆来顺受,就像藏区里每一个沉默的妈妈一样,越是沉默,压力和暴力愈发向她倾斜而去。
拉姆不但要一起承担家中的家务琐事,还要承受男人莫名其妙的毒打和难熬的夜晚。
一开始的时候,宗琼是冷眼旁观的,心中除了看不惯拉姆这番模样,更多的是暗恨自己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