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同人)综影视:开局我在与凤行做上古神(686)+番外
裴溯被迅速抬上救护车,警笛声再次尖锐响起,驶向医院。
他躺在担架上,望着车顶晃动的灯光,意识在剧痛和眩晕中浮沉,但内心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张东澜被掳走了。
在他的眼皮底下。
因为他的“合作”,因为范思渊彻头彻尾的算计。
他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触碰到那支破碎的白海棠花瓣。
冰冷,且带着被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屈辱和血腥气。
昭南集团顶楼,董事长办公室。
张昭临独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如同一个孤独的君王俯瞰着自己的领地。
窗外,是新川市繁华的街景,车水马龙,霓虹初上,一切都笼罩在黄昏暧昧的光线里,带着一种不真实的平静。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试图驱散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
“现在这个时间……东澜的飞机应该已经起飞有一会儿了吧?”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奢华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空洞。
他下意识地抬手,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领口,这个细微的动作似乎能给他带来一丝掌控感。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不久之前,他与裴溯的那通电话。
当时,他语气诚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裴总,这次……多谢你。这份情,我张昭临记下了。”
电话那头,裴溯的声音却听不出什么情绪,既无热情,也无推诿,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张董不必谢我。而且一个将死之人的情分,我也不稀罕。我答应帮忙,并非因为你我之间有什么值得称道的交情。”
他顿了顿,语气里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却又锐利无比的嘲讽:“唯一的原因,只是张东澜这个人,从头到尾,没有沾过你们光耀基金里那些见不得光的‘破事儿’。他还算干净。”
他一直也搞不懂。
张昭临这样的人,怎么会有张东澜这么单纯的儿子呢?
这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张昭临试图维持的体面,让他一时语塞。
是啊,他张昭临在泥潭里打滚半生,周身早已被黑暗浸透,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竟只剩下儿子的“干净”。
这何尝不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他收回思绪,目光重新投向楼下。
从这个高度看下去,昭南集团大楼入口处聚集的那些黑白色SID车辆,像一群碍眼的甲虫。
骆为昭带着探员们涌来时,他确实有一瞬间的心惊,但随即又安定下来。
证据?
他们能有多少证据?
只要东澜安全离开,他就有周旋的余地,就有断尾求生的可能。
看到SID的人最终未能突破他精心构筑的防线,无功而返地撤离时,他甚至还暗暗松了一口气。
危机似乎暂时过去了。
然而,这虚假的平静,被口袋里手机的震动瞬间打破。
是特别设置的提示音,专属他唯一的儿子——张东澜。
张昭临的心没来由地一跳,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
这个时间,东澜应该在万米高空,手机关机,怎么会发来短信?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指尖甚至因为某种预感而微微发颤。
屏幕解锁,备注为“儿子”的聊天框里,静静地躺着一条新信息。
没有文字,只有一个自动播放的视频文件。
他深吸一口气,用食指用力地点开了它。
画面跳出来的瞬间,张昭临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骤然停滞!
视频光线昏暗,背景是一个通体密闭、看似由粗糙金属构成的狭小空间,像是废弃的集装箱或者货舱。
张东澜被牢牢地绑在一张金属椅子上,嘴上贴着黑色的胶带,头发凌乱,额角带着已经干涸发暗的血迹,原本总是带着点飞扬跳脱神采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惊恐与绝望。
他似乎在挣扎,但绳索纹丝不动。
而最刺眼、最令人心脏骤停的,是他腹部紧紧捆绑着的那一圈装置——结构复杂,线路缠绕,中央是一个冰冷的液晶显示屏。
鲜红的数字,正以一种冷酷而均匀的速度,无情地跳动着:
【01:59:58】
【01:59:57】
……
两个小时!只有两个小时!
“东澜——!”张昭临发出一声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拿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手背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着屏幕里儿子那双写满恐惧和无助的眼睛,仿佛能透过屏幕感受到他的颤抖。
东澜的状态糟糕透了,那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束缚,更是精神上的彻底摧垮。
为什么?!
怎么会这样?!
一股暴怒和极致的困惑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不是应该已经在飞往国外的航班上了吗?
裴溯!是裴溯骗了他?!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窜出,带着噬骨的恨意。
但下一秒,残存的理智又强行将这股恨意压了下去。
不对!
就这些年或明或暗的接触来看,裴溯此人固然心思深沉,难以捉摸,但在这种事情上,他不是一个出尔反尔、言而无信的小人。
他若不想帮忙,大可直接拒绝,没必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用这种方式来欺骗和伤害东澜。
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他张昭临,对裴溯没有任何好处,根本说不通!
那到底是谁?!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视频上,试图寻找更多线索。
终于,在视频画面的最下方,有一行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细小的白色文字备注,像是一句冰冷的判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