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同人)综影视:开局我在与凤行做上古神(705)+番外
那些被锁在老宅密室里的记忆碎片轰然炸开:母亲石楠日渐枯萎的面容,父亲温柔表象下扭曲的控制与冷暴,最后是永无尽头的黑夜与死亡。
他怕了。
他怕自己骨子里流淌的,终究是裴承宇那肮脏的血;怕那名为“爱”的情感,最后会演变成囚禁与毁灭的锁链;怕云雪霁那双总是清醒明亮的眼睛,有一天会像母亲那样,彻底失去光泽。
“不……”
他低声嘶语,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可念头一旦破土,便如藤蔓疯长。
无数黑暗的假设在脑中轮番上演:
把他关起来?
折断他的羽翼?
让他眼里只能看见自己?
每一种幻象都让他战栗,又带着毁灭般的诱惑。
他感到自己正站在悬崖边缘,脚下是父亲曾坠入的深渊。
不能再待下去。
裴溯猛地转身,扯松了勒得他喘不过气的领带,几乎是逃离了办公室。
他没有通知任何人,独自驱车,驶向那座盘踞在山顶、如同巨大墓碑的裴家老宅。
夜色如墨,吞没了盘山公路。
他推开沉重的铜门,“轰”的一声回响在空旷的大厅,像是合上了与外界仅存的联系。
没有开灯,他凭借着记忆,一步一步走向宅邸深处那扇隐秘的门。
密码盘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红光,他指尖冰凉,按下那串刻入骨髓的数字——母亲的祭日。
“咔嚓。”
机械锁弹开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门后,是尘封的过往,是父亲的“实验室”,也是他少年时期自我惩罚的刑场。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旧日铁锈般的气息。
他没有犹豫,走了进去,反手关上了门,将自己彻底投入这片阴影。
云雪霁刚从新洲总政官那场冗长的会议中脱身。
窗外已是夜幕低垂,他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指尖停留在“裴溯”的名字上。
一次,无人接听。
两次,转入忙音。
三次,四次……
空洞的提示音像细小的针,扎进心里。不安开始弥漫。
他联系了兰生,声音仍维持着一贯的冷静:“查一下裴溯的位置。”
兰生的效率极高,几分钟后回复:“信号最后消失在西山,裴家老宅。”
老宅?
云雪霁心头骤然一紧。
那个地方对裴溯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没有片刻耽搁,他抓起外套,疾步出门。
夜色中的山路仿佛没有尽头,每一次转弯,心口的重压就深一分。
那棵名为担忧的树,在他胸腔里疯狂扎根,枝桠蔓生,几乎要撑破血肉。
裴溯的车果然停在老宅前,像一头沉默的兽蛰伏在黑暗里。
大门紧闭,从内反锁。云雪霁绕到侧面,打量了一下高墙,利落地借力翻越。
落地无声。
别墅的正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浓郁的死寂扑面而来。
他没有浪费时间搜寻别处。
脑海中迅速调出曾经仔细研究过的裴宅结构图,那个特殊的位置清晰浮现——地下密室。
他快步走向宅邸深处,走廊尽头,那扇冰冷的电子密码门沉默矗立。
密码……云雪霁闭了闭眼。
不需要猜测,不需要试探。
那个日期,是裴溯所有痛苦的原点,也是解开这扇门的唯一钥匙。
他伸出手,在数字键上按下石楠的忌日。
“咔嚓。”
相同的解锁声,在此刻听来却令人心悸。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门内的景象,让见惯风浪的云雪霁瞬间血液凝固。
惨白的光线下,裴溯毫无生气地瘫在冰冷的电击椅上,头无力地垂向一侧。
对面巨大的屏幕上,无声地循环播放着血腥、扭曲的实验影像,跳动的诡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左手手腕——一片血肉模糊,鲜血顺着他苍白的手指,一滴,一滴,缓慢而固执地砸在光洁的地面上,积成一洼刺目的暗红。
整个空间,只有血滴落下的、几不可闻的“嗒……嗒……”声,以及屏幕上变幻的、令人作呕的光影。
“裴溯——!”
云雪霁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冲过去时脚步竟有些踉跄。
他探向裴溯的颈侧,脉搏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皮肤冰冷。
他立刻用通讯器低吼。
“兰生!叫救护车!定位发给你了,最快速度!”
同时扯下领带,死死勒住裴溯手腕上端,试图减缓血流,又冲回车上翻找急救包,手抖得几乎撕不开绷带。
等待救护车的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
他半跪在裴溯身边,紧紧握着他完好的那只手,那温度低得让他心慌。
他看着裴溯紧闭的双眼、失去血色的唇,巨大的悔恨和自责像潮水般灭顶而来。
他一直知道裴溯心里有伤,知道他偶尔的阴郁和偏激,却从未想过,那黑暗的漩涡已足以将他吞噬至此。
是他的疏忽,是他的自以为是,以为陪伴足以疗愈一切。
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刺破了山夜的死寂。
抢救室的灯亮得惨白。
云雪霁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衣服上还沾着裴溯的血。
那抹暗红色灼烧着他的眼睛。
他闭上眼,耳边仿佛又响起血滴落的声音。
不是恨,不是怒,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几乎将他压垮的明悟:
他以为的守护,或许从未真正触碰到裴溯最泥泞的深渊。
他给的,未必是裴溯真正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