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人纪先生(79)
纪寒深此刻正在盛怒之中,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
沈清慈的出现,不仅让他被迫在秦五爷面前暴露了弱点,做出了屈辱的让步,更让他有一种失控的恐慌感。
他一把挥开凌轩的手,眼神阴鸷地盯着被打懵了、眼眶瞬间泛红却强忍着不敢哭出来的沈清慈,厉声道:
“我的事,轮不到你插手!更不需要你来救!”
他上前一步,粗暴地拽住沈清慈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拖着他就往仓库外走:“跟我回去!”
“你放开他!”凌轩气得眼睛都红了,他带来的人立刻上前,拦住了纪寒深的去路,气氛再次剑拔弩张。
沈清慈脸颊火辣辣地疼,心里更是委屈得像被撕裂了一样。
但他看着纪寒深盛怒之下依旧难掩疲惫和紧绷的侧脸,看着凌轩为了自己与纪寒深对峙,巨大的恐慌和一种根深蒂固的顺从感压倒了一切。
他不能让他们再起冲突了。
“凌轩!凌轩!”沈清慈忍着眼泪,急忙对凌轩摇头,声音带着哭腔和恳求。
“我没事!真的没事!你别管了……今晚、今晚谢谢你,真的!改天……改天我一定好好谢你!让我先跟他回去……求你了……”
凌轩看着沈清慈那副逆来顺受、卑微乞求的样子,又气又心疼,恨不得把纪寒深揍一顿!
但沈清慈眼中的坚持和哀告让他最终败下阵来。他狠狠瞪了纪寒深一眼,咬着牙对手下挥了挥手:“让开!”
手下人让开道路。纪寒深冷哼一声,看也没看凌轩一眼,死死拽着沈清慈,几乎是把他拖出了仓库,塞进了自己那辆迈巴赫的副驾驶。
“秦叔,送高铭去医院处理伤口,其他人善后。”
纪寒深对跟上来的秦叔丢下一句冰冷的指令,然后重重摔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将混乱的码头和愤怒的凌轩远远抛在身后。
车内,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沈清慈捂着自己红肿的脸颊,缩在座位里,连呼吸都放轻了,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纪寒深紧绷着脸,下颌线如刀削般冷硬,一言不发,只是将油门踩得更深,车子在夜色中疯狂疾驰。
回酒店的路上,车厢内死寂得可怕。沈清慈蜷缩在副驾驶座上,脸颊火辣辣地疼,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几乎要撞碎肋骨。
他偷偷用眼角余光瞥向驾驶座上的纪寒深,那张平日里冷峻却熟悉的侧脸,此刻被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狰狞的戾气笼罩着,眼神空洞而暴戾,仿佛换了一个人。
沈清慈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这个男人,陌生得让他浑身发冷。
车子粗暴地停在酒店地下车库。
纪寒深下车,一把将沈清慈从车里拽出来,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手腕。
沈清慈踉跄着被他拖进电梯,拖回顶层的总统套房。
厚重的房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关上,如同地狱的大门合拢。
一进房间,纪寒深猛地将沈清慈甩在客厅中央昂贵的地毯上。
沈清慈摔得眼冒金星,还没等他爬起来,就见纪寒深一把扯下自己腰间的皮带,昂贵的鳄鱼皮皮带在他手中像一条冰冷的毒蛇。
“我让你不听话!我让你自作主张!”
纪寒深的声音嘶哑扭曲,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冷静,只剩下疯狂的暴怒。
他扬起皮带,毫不留情地。
“啊——!”
皮肉被撕裂的剧痛瞬间传来,沈清慈惨叫一声—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那个挥舞着凶器的男人,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巨大的恐惧和认知的崩塌。
这不是他认识的纪寒深!这不是那个虽然冷漠但会纵容他、会在意他关心他的纪寒深!
“知不知道错?!说!知不知道错!!”
纪寒深一边疯狂地抽打,一边歇斯底里地怒骂,每一鞭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沈清慈起初还试图躲闪、哀求,但很快就被剧烈的疼痛和巨大的恐惧淹没了理智。
他像一只被困在暴风雨中的幼兽,只能无助地蜷缩着,承受着这场无妄之灾。
耳边只剩下皮带破空的呼啸声。
世界仿佛变成了一片血红和绝望的炼狱。
就在他意识开始模糊,觉得自己快要被打死的时候,他胡乱挣扎的手似乎碰到了掉落在旁边响了好久的手机,不知怎么竟误触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秦叔焦急的声音:“小少爷?您没事吧?纪先生他……”
话音未落,纪寒深似乎被这突兀的声音刺激到,一脚狠狠踢开了手机,电池和后盖飞了出去,通话戛然而止。
但这短暂的干扰似乎没有让纪寒深的暴行停止。
沈清慈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像一具破败的玩偶瘫软在地,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意识在剧痛和窒息感中沉沉浮浮。
他最后残存的意识里,只剩下一个绝望的念头:他要死了,死在这个陌生的、疯狂的纪寒深手里。
第60章 遗传性精神病
就在他即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刻,套房的大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纪先生!住手!!”是秦叔!他带着两个酒店保安,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
当看到地上血肉模糊、气息微弱的沈清慈和状若疯魔的纪寒深时,秦叔目眦欲裂!
他毫不犹豫地扑上前,从背后死死抱住还在挥舞皮带的纪寒深,用尽全身力气禁锢住他,声音带着哭腔和前所未有的激动,一遍遍地在他耳边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