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哥他……以前是不是经历过什么？”李亦辰试探着问。

他隐约觉得，顾衍之那种温和下的疏离，并不仅仅是性格使然。

沈羽挺动作顿了顿，将烫好的茶杯放到李亦辰面前，才缓缓开口：

“嗯。很多年前的事了，他大学时谈过一个，付出了很多，后来发现对方接近他只是为了他家的资源和背景，利用完就把他甩了，还卷走了他当时参与创业项目的一笔重要资金。”

李亦辰微微睁大眼睛，没想到看起来无懈可击的顾衍之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那件事对衍之打击很大，”沈羽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不仅感情被欺骗，事业也差点受阻。从那以后，他就把自己包裹得更紧了。

看起来对谁都温和有礼，但实际上，很难有人能真正走进他心里。他觉得感情是这世上最不可控、也最不划算的投资。”

李亦辰心里有些发沉。他能想象那种被全心全意信任的人从背后捅刀子的滋味，难怪顾衍之会如此谨慎。

“那小凡他……”

“秦小凡？”沈羽挺挑了挑眉，“热情，直率，像一团火。但衍之被烫伤过，现在只会远离火源，而不是去拥抱。”

正说着，李亦辰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秦小凡的私聊。

【凡夫俗子：亦辰！好兄弟！救命！我打听到顾律师明天下午会去城西法院旁听一个公开庭审！

我准备去制造一场‘命中注定’的邂逅！快给我支支招，我该怎么表现才能让他眼前一亮？】

李亦辰看着这条信息，叹了口气，回复道：

【辰光：小凡，顾哥他……可能不太喜欢太刻意的安排。而且，他因为以前的一些事，对感情比较……谨慎。】

【凡夫俗子：我知道他以前肯定被伤过！所以才更需要我这种小太阳去温暖他冰冷的心啊！（握拳.jpg）】

【辰光：……循序渐进会不会比较好？】

【凡夫俗子：不行！爱情就是要趁热打铁！你看你和沈总，不也是沈总主动出击才搞定的吗？我得学习沈总的魄力！】

李亦辰：“……”这能一样吗？

他抬头，无奈地看向沈羽挺。

沈羽挺虽然没看手机，但似乎猜到了什么，淡淡道：“让他去碰钉子。衍之的壁垒，不是靠几次‘偶遇’就能打破的。”

第二天下午，李亦辰正在处理一份合同，收到秦小凡发来的“现场报道”。

【凡夫俗子：（图片：法院门口）我到了！西装革履，是不是很有精英范儿？】

【凡夫俗子：（图片：法庭外走廊）看到顾律师了！他刚出来，在跟人说话！侧脸杀我！】

【凡夫俗子：他看见我了！他看见我了！他朝我这边走过来了！啊啊啊！】

【凡夫俗子：……他对我点了点头，然后，走、过、去、了？！连脚步都没停？！】

【凡夫俗子：我不信邪！我跟上去了！‘顾律师，好巧啊！’】

【凡夫俗子：他回：‘秦先生，确实很巧。不过我现在有个紧急电话要回，失陪。’】

【凡夫俗子：然后他就真的边走边打电话了！虽然我怀疑那电话是不是真的那么急……】

【凡夫俗子：亦辰，我感觉我的一腔热血，快要被顾律师的冷淡给冻住了……（枯萎.jpg）】

李亦辰看着这一连串的消息，几乎能想象出秦小凡从斗志昂扬到蔫头耷脑的全过程。他想了想，回复道：

【辰光：或许……你可以试着换种方式？比如，找些他真正感兴趣的专业话题请教？而不是总是制造偶遇。】

【凡夫俗子：专业话题？我哪懂他们法律那些弯弯绕绕啊！（崩溃.jpg）】

晚上，沈羽挺和李亦辰约了顾衍之在常去的那家俱乐部喝茶。裴景曜和霍景宸也在。

裴景曜一见到顾衍之就打趣：“衍之，听说今天又被小太阳‘灼伤’了？”

顾衍之正慢条斯理地洗茶，闻言动作不停，连眉毛都没动一下，语气平淡无波：“偶遇而已。”

“偶遇能偶遇到法院去？”裴景曜挤眉弄眼，“人家小朋友可是用心良苦。”

顾衍之将泡好的茶倒入公道杯，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清晰的界限感：“精力用错了地方。我和他不合适。”

李亦辰忍不住开口：“顾哥，小凡他……虽然有时候莽撞了点，但人是真的很真诚。”

顾衍之将一杯茶推到李亦辰面前，抬眸看了他一眼，镜片后的目光冷静而通透：

“亦辰，我知道你的意思。真诚很难得，但一时的热情并不能代表什么。我这个人，比较无趣，也比较现实，不适合他那种充满幻想和冲动的年轻人。

他值得更简单、更快乐的伴侣。”

这话说得客气，却像一堵无形的墙，将所有的可能性都隔绝在外。他不是否定秦小凡这个人，而是从根本上否定了他们在一起的可能。

第62章 李振华的到来

沈羽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对李亦辰道：“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外人插手不了。”

霍景宸难得地附和了一句：“强求不来。”

正说着，顾衍之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似乎是微信消息。

他瞥了一眼，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桌上。李亦辰眼尖地看到，发信人似乎是秦小凡。

顾衍之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依旧从容地品着茶，和裴景曜讨论着最近的一个经济法案。

过了一会儿，李亦辰的手机震动，秦小凡发来消息：

【凡夫俗子：亦辰！我听了你的建议！我找了一个特别刁钻的法律问题去问顾律师了！他回了！虽然只回了两个字：‘已阅’。后面还跟了个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