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的就是你。”

黑鸦心不在焉地道：“找我干嘛？”

落日的余晖在黑鸦脸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让他整个人沐浴在温和的暖光中，铜雀看着他的侧脸，微微有些出神。

“喏，这是给你的。”

铜雀很快收回目光，将一盒东西抛给了黑鸦。

“什么东西？”黑鸦随手接过，神色恹恹没什么兴趣。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铜雀口中衔着根草，目光却一直落在黑鸦身上，眼中隐约有些期待。

黑鸦哼了哼，“你是不是又耍我呢？里面该不会有什么虫蛇毒物之类的吧？”

他什么都不怕，唯独最怕虫蛇，铜雀是知道的，之前总是拿假的虫蛇吓唬他。

铜雀急了，连忙为自己辩解：“我有那么无聊吗？我发誓里面绝对不是那些东西。”

黑鸦半信半疑，最终还是没按耐住好奇心，缓缓打开了盒子的盖子。

一柄精致的匕首映入眼帘。

虽然比不上萧烬送给苏昀止的那把短刀精美华贵，但也比例匀称，做工扎实，刀身淬炼的十分到位，泛着一种内敛的鸦青色冷光。

黑鸦一眼就喜欢上了。

铜雀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他身侧，轻声问：“喜欢吗？”

黑鸦刚想点头，不知想到了什么，故作傲娇地道：“勉勉强强吧，还算喜欢。”

铜雀：“……”

他伸手去捞那把匕首，“既然你不喜欢，那我送给别人了？”

黑鸦眼疾手快抽回了手，“你这人怎么这样？说好送给我的东西还想送给别人？没门儿，就当你之前吓唬我的赔礼了。”

铜雀那双沉静的眸子漾开了细碎的星光，像是被春风拂过一般温柔。

“好好好，那就只送给你。”

黑鸦这才满意，小心收回盒子里。

不料下一瞬，铜雀就对他伸出了手。

“这是我送你的新年之礼，可不是什么赔礼，你不考虑回一个？”

黑鸦啪的一声用手在他手上拍了一下，“回礼没有，要命也不给。”

那若是要人呢？

这话在铜雀嘴边滚了几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一旦说出来，维持已久的平衡关系就会被打破，两人极有可能连一起共事都做不到了。

看着黑鸦离去的背影，铜雀眼中的光渐渐暗了下来。

——

萧烬是百忙之中抽空回来的，晚上还要去军营一趟。

他已经连续几日没有和苏昀止温存过了，说不难受是假的。

但时间来不及了。

“乖阿止，亲最后一下好不好？”

萧烬语气蛊惑，拇指指腹摩挲着苏昀止柔软的唇。

苏昀止从面颊一直到耳尖都是红的，微微有些气喘。

“不来了，你每次都说最后一下。”

他跨坐在萧烬腰间，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再亲下去要出事了。

“那好。”萧烬嗓音微哑，带着些许失望，“接下来我会更忙，恐怕没有时间陪你了。”

苏昀止明知他极大概率是故意这么说的，但还是忍不住心头一软。

“算了，最后一次，这次不能再言而无信了。”

萧烬唇角上扬，认真答应。

“好，都听阿止的。”

然后苏昀止就被骗了一次又一次。

……

萧烬走后，苏昀止看着镜子中嘴唇红润有光泽，脖颈遍地开红梅的自己，又羞又恼。

骗子！

萧烬就是个骗子！

他发誓下次绝对不相信他了。

这时，黑鸦走了进来。

“金公子，将军让属下留下来保护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状似不经意地摸了摸腰间悬着的匕首。

苏昀止忙着把自己的衣领收拢好，只应了一声，没看黑鸦。

“咳。”

黑鸦轻咳一声。

苏昀止开始琢磨晚饭吃什么。

“咳咳。”

苏昀止觉得一定得荤素搭配，只有吃嘛嘛香，才能身体倍儿棒。

“咳咳咳。”

苏昀止终于把目光投向黑鸦。

“你嗓子让凤爪挠了？”

黑鸦噎了噎，温馨提示：“公子有没有发现属下和之前有什么不同？”

苏昀止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坚定地给出了答案：“唯一的不同就是嗓子让凤爪挠了。”

黑鸦：“……”

暗示不了，他只能明示，拍了拍腰间的匕首。

苏昀止眉眼上扬，一下子就明白了。

“喔，新匕首，哪来的？”

黑鸦语调上扬，透着股愉悦感。

“自然是别人送的。”

苏昀止恍然大悟，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原来是给自己找回面子来了。

“谁送的？该不会是相好的吧？”

黑鸦面色一红，立即反驳：“不是，就……一个朋友。”

苏昀止笑容揶揄，品出些不对劲来。

有情况，绝对有情况！

这不比话本子有趣多了？

苏昀止故作不信，“怎么可能有朋友送你这个？该不会是你不服气，偷偷买了一个说别人送的吧？不然你怎么说不出来是谁送的？”

别看黑鸦平时一本正经俨然一副高冷侍卫做派，实际上最经不起激将法。

“怎么可能？这是铜雀……”

黑鸦还不算太笨，话说到一半生生收了回来。

但苏昀止还是听见了。

“原来是麻雀大哥啊……”苏昀止眼眸微眯，笑容越发奸诈。

黑鸦明知铜雀已经跟着萧烬去了军营，还是做贼心虚地往门口看了看。

“金公子可别误会，我和铜雀没什么的，这是他赠予我的新年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