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82)+番外
黑鸦满头黑线,什么跟什么啊。
“你们继续贫,我先走一步。”
小年的夜市应该快开始了,他现在过去还能赶个热乎的,顺便买点粘牙的糖瓜吃。
铜雀见他走了便急了,连跟玄蛇拌嘴都顾不得了,赶忙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苏府。
距离苏昀止离世已经过去了半个月,苏府的白幡早就撤了,只有苏昀止的院子还没撤干净,府上的人都觉得这是个晦气的地儿,无人愿意来打扫。
苏元赐被放回来以后,连好不容易讨的闲职都没了,再加上沈卓矜对苏澈允逐渐失去了信任,导致苏家在朝中的地位岌岌可危,能保住一个侯爷位子就不错了。
自从苏昀止“死”后,苏元赐几乎夜夜梦魇,要么梦到苏昀止满身满脸是血的狂追他,要么梦到苏昀止掐着他的脖子怒吼“还我命来”,总之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苏昀止是因他而死。
为了能让自己睡个好觉,苏元赐整日喝的烂醉如泥,醉着醉着,竟来到了苏昀止的院外。
院内的红梅虽然无人打理,但却开得正艳,伸出了墙外,与被寒风吹扬的白幡形成鲜明的颜色对比。
苏元赐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地走进了院子里,
他犹记得最后一次见到苏昀止时他的模样,唇红齿白,一袭白色锦袍在刚下过雪的雪地里宛如一幅画……
“二公子,二公子,小的可算找到您了。”
一个下人急匆匆来到苏元赐面前,压低了声音道:“二公子,外面有人找您,说是有重要的事和您说。”
“滚滚滚。”苏元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他都不在官场混了,平日里上赶着巴结他的人也都一个个避之不及了,还能有什么人来找他?
下人有些犹豫,“二公子,他说是关于大公子的……”
什么?
苏元赐猛然睁大眼睛,酒瞬间醒了一半。
他第一反应是骗子。
可他和苏昀止的关系并不好,骗子骗他图什么?
要换做从前,他只觉得晦气,一定会把人赶出去。
但长久以来的梦魇折磨,让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见一见这个人。
但人来到面前后,苏元赐十分失望。
此人一身下人衣裳,长相普通身材普通声音难听,和苏昀止八竿子打不着,应该不是他转世吧?
然而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把苏元赐吓得酒彻底醒了。
“二公子,我看到大公子了!”
“啪嗒!”
酒坛碎了。
苏元赐猛地站了起来,身子绷直,往那一站好似兵。
“在,在哪儿?”
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缓缓转动着僵直的脖子看向侧面。
“在我身后吗?”
那人没想到苏元赐会是这个反应,明显哽住了。
苏元赐已经被有苏昀止的梦魇整怕了,看完右边看左边,确定自己肩膀上没有莫名其妙多一只手后,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眼睛反而睁的更大了。
“难道在头上?”
苏元赐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苏昀止倒挂在他头顶,带血的舌头舔舐他的恐怖画面。
就在他眼皮一翻即将晕过去的时候,那人带着疑惑再次开口。
“二公子,小的是在庄子看到大公子的,但还不确定是不是大公子……”
苏元赐踉跄了一下。
“你确定你看到的是人,不是鬼?”
那人猛点头,“确定,热乎的,有影子的,会说话的,大白天出现还不怕日光的。”
“除了模样变了,其他地方都没有变,而且还去萧家的庄子找了墨青,就是大公子身边的那个贴身侍从,他叫他大公子。”
“对了,大公子现在是萧将军身边的人……”
那人语无伦次地把经过说了一遍,末了还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二公子,小的所言句句属实,您若不信可以去将军府看看,小的只求您放过小的家人……”
苏元赐的思绪缓缓回笼,僵直的身体也放松下来。
哦,不是鬼,是大活人。
可苏昀止不是死了吗?还死得很惨?难道是假死?他怎可如此胆大包天?
这人是他用他的新婚妻子威胁,让他混进萧府庄子的眼线,他自己都忘了安排了这么个人了,想必不会骗他。
苏元赐站在风中凌乱了很久,最终决定想办法去将军府一探究竟。
思来想去,他自己一个人去不成,便想到了一个人。
——
苏昀止从白天等到晚上,等了四个时辰,很冷,萧烬不知道。
看着当值的黑鸦和铜雀离开,换成了玄蛇和血狼,他多少有点羡慕了。
于是便趴在窗台上问玄蛇:“蟒蛇大哥,我看你也挺想换值的,要不我跟你换,你放个假,跟乌鸦大哥和麻雀大哥一起去吧。”
玄蛇摇头,虽然有点不甘心,但还是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多谢金公子好意,还是不必了,属下不想做碍眼的第三人。”
苏昀止哈哈大笑。
一旁的血狼冷不丁地问:“那我呢?”
苏昀止的笑声戛然而止,八卦地问:“野狼大哥,你也对黑鸦有意思?”
血狼本就偏黑的肤色好像更黑了,“金公子误会了,属下只是想回去睡觉。”
玄蛇红着脸道:“金公子也误会了,属下对黑鸦没意思。”
苏昀止叹息着摇头,血狼也就算了,玄蛇的嘴怎么比他还硬?
“那野狼大哥,你去睡觉吧,我来顶你的班。”
血狼:?
“不可,这是属下的职责所在。”
苏昀止压低声音道:“我的意思是,我们俩换换,我假扮你,你假扮我,你进去睡觉,我替你当值,看看萧烬回来以后能不能第一时间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