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路商途:空间大佬携黑帝翻盘(237)
主审官刘璟,四十七岁,刘璋的堂弟兼门生。为人阴狠,擅用酷刑,经手的案子没有翻不了的供。
“刘璟有个弱点,”萧衍指着情报上的一行小字,“好赌。在城南‘千金坊’欠了五万两银子,债主是……九门提督的小舅子。”
陈彦眼睛一亮:“有凭证吗?”
“有。”萧衍从怀中掏出几张借据副本,“‘影刃’三年前就盯上他了。本想用来勒索,一直没用上。”
“现在用上了。”陈彦接过借据,“九门提督是国舅的人?”
“表面是,实际上早想自立门户。”萧衍冷笑,“官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
陈彦快速盘算着:用借据逼九门提督反水,在堂上揭发刘璟贪赃枉法。只要打开一个缺口,整个国舅党就会像溃堤一样崩坏。
“还不够,”他摇头,“我们需要当年的真相。沈家通敌的证据是怎么伪造的,经手人是谁,证人怎么收买的。”
“有人知道。”萧衍说。
“谁?”
“沈家当年的管家,沈忠。”萧衍看着陈彦骤然变色的脸,“他没死。五年前我派人暗中救下,一直藏在漠北。”
陈彦手中的水囊“啪”地掉在地上。沈忠……那个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老管家,那个在抄家时被打断一条腿还护着他的老人。
“他还活着?”陈彦的声音在抖。
“活着,但不太好。”萧衍实话实说,“腿瘸了,一只眼睛也瞎了。但他记得很多事——那封通敌信是谁送来的,账本是谁改的,刑部来抓人时,国舅的亲信说了什么。”
陈彦闭上眼睛。五年了,他以为沈家只剩他一个人。
“他在哪?”
“在玉门关外的屯田所,化名王老实。”萧衍说,“我们到玉门关前,会有人送他来见你。”
“谢谢。”陈彦说,声音哑得厉害。
“不用。”萧衍往火堆里添了根柴,“我说过,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夜更深了。沙漠的风开始变冷,带着远方雪山的寒意。
陈彦裹紧披风,忽然问:“萧衍,如果这次我们输了……”
“不会输。”
“我是说如果。”
萧衍转头看他,篝火在他眼中跳动:“如果输了,我就带你杀出京城,回西域。黑水营地还在,商路还在,换个名字,换个身份,从头再来。”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说明天吃什么。
陈彦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发热:“你知道吗,五年前逃出来时,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隐姓埋名,苟且偷生,哪天悄无声息地死在哪条路边,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他顿了顿:“但现在,我觉得就算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要让他们知道,沈家的人,没有跪着死的。”
萧衍伸出手,不是碰他,而是指向东方。那里,启明星刚刚升起,亮得刺眼。
“看那颗星,”萧衍说,“草原上的老人说,启明星升起时出发的人,一定能走到目的地。”
“真的?”
“真的。”萧衍收回手,“因为我说的。”
这霸道的话让陈彦笑出声来。笑声在沙漠夜色中传得很远,惊起不远处沙丘后的几只沙鼠。
“睡吧,”萧衍站起身,“明天还要赶路。”
陈彦躺下,枕着行囊。沙漠的夜空低垂,星辰近得仿佛伸手可摘。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认星:“彦儿你看,那是北斗,指北的。以后要是迷路了,就找它。”
后来他真的迷路了,一迷就是五年。
但现在,他找到了新的指路星——不是在天上,是在身边。
呼吸渐匀时,他听见萧衍极轻地说:
“放心睡。我在。”
于是他就真的,放心睡了。
篝火渐弱,星光愈亮。
东方,启明星正缓缓升高,指向那条通往故土、通往仇恨、也通往解脱的路。
清理门户的刀,已经出鞘。
复仇的齿轮,开始转动。
第171章 归途设伏,死士规模空前
第七日,队伍进入呼罗珊山区。
这里的地形与沙漠截然不同。赭红色的山岩像被巨斧劈开,裸露在烈日下,裂缝中顽强地生长着带刺的灌木。山路狭窄,最宽处仅容两骑并行,一侧是峭壁,另一侧是数十丈深的峡谷。谷底有浑浊的河流,水声在岩壁间回荡,沉闷如雷。
萧衍下令全员下马步行,马匹拴成一线,由队尾的人牵着。
“这地方叫‘鬼哭峡’,”刀疤脸汉子——大家都叫他老刀——低声对陈彦说,“风穿过岩缝的声音像鬼哭,所以得名。以前常有马匪在这儿设伏。”
陈彦抬头看两侧山崖。岩壁上有许多天然凹洞和裂缝,藏几百人都没问题。
“你觉得会有埋伏?”他问。
老刀咧嘴:“咱们这么大队伍,又是轻装急行,明眼人都知道不是普通商队。真要有人想动手,这儿是最佳地点。”
正说着,前方探路的骑手打马奔回,脸色难看:“首领,前面路被塌方的落石堵了,要清道至少一个时辰。”
萧衍眼神一厉:“塌方?”
“看着像人为的,”骑手喘着气,“石块垒得很齐整,不像是自然滚落。”
“撤!”萧衍毫不犹豫,“原路返回,绕北面山路!”
但已经晚了。
峡谷入口处传来隆隆巨响——又一阵落石滚下,堵死了退路。前后路断,他们被困在了这段不足百丈的山道上。
几乎在同一瞬间,山崖两侧的裂缝中,人影闪现。
不是马匪。马匪不会有这样统一的装束,不会有这样整齐的动作,更不会有这种死寂般的沉默。这些人全部穿着灰褐色劲装,脸上蒙着同色面巾,只露出眼睛。手中不是马匪惯用的弯刀,而是制式横刀——中原军中的制式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