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那些刻意压下的画面——小猫探头探脑、小猫开心打滚、小猫委屈耷拉耳朵。

此刻无比清晰地与眼前这个脸红扑扑、眼睛亮得惊人的少年重叠在一起。

那份被他强行定义为麻烦和需要冷静的兴趣。

在这一刻，如同被投入火星的干柴，轰地一下重新燃起，甚至比之前更加汹涌。

带着一种前所未有强烈的真实感，原来线下的池念小朋友，是这样的。

比隔着屏幕感受到的，更生动，更吸引人。

那股被他刻意疏远、试图冷却的不对劲的感觉，此刻卷土重来，来势汹汹。

江煜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原本冷峻的面部线条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动。

他没有移开视线，深邃的目光就这样隔着十几米的人潮。

静静地、带着探究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兴味，落在了不远处的苏池身上。

而苏池，在偶像目光投来的瞬间，大脑彻底宕机了。

偶像……偶像看到他了，偶像在看他！

巨大的幸福感让他几乎晕眩，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但脸颊的红晕却更深了。

他激动的对着江煜的方向挥了挥手，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这个纯粹到耀眼的笑容，像一道阳光，毫无预兆地穿透了江煜习惯筑起的冰冷心防。

他看着那个傻乎乎挥手、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的少年。

心底那点重新燃起的兴趣，悄然染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暖意。

第21章 距离太近了

江煜与成员交代了几句，便抬脚朝苏池走去。

成员们小声议论起来，“会长是要去干嘛？”

“会长怎么往新生走去了？”

……

不怪成员们反应这么大，毕竟之前的迎新活动，他们这位会长只会吩咐好工作。

随即安安静静的跟在成员身边，从不会主动去接触新生。

人群的喧闹似乎在那一刻退到了背后。

当江煜抬脚，朝着自己走来时，苏池的耳朵“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

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可以看清江煜眼尾那条冷淡又干净的弧线。

近到可以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淡香——不是香水，而像是衬衫被阳光晒过后的清爽气息。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不受控制地变得急促。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面对偶像，他整个人像被笼在光下的小动物，局促、紧张、心跳如鼓。

“池念小朋友？”

江煜的声音低沉，从头顶落下来，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那一声呼唤，像是从屏幕里走出来的熟悉音色，却又比在耳机里更真实，更让人心慌。

苏池猛地抬头，视线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近距离看，江煜的五官精致得几乎挑不出瑕疵，眉眼冷淡却不疏远，反倒有种压迫感。

那是属于上位者的存在感。

他的喉咙一紧，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学、学长，你好。”

这两个字像是被他从心底一点点挤出来的，带着紧张和克制的敬意。

江煜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耳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

这个平时在屏幕那头软软喊“大神”的小朋友，现实中站在他面前时，却像只受惊的小猫，连尾巴都不敢晃。

他顺手接过苏池手里的行李箱，语气自然：“报道处在那边，跟我来。”

苏池怔了一下，本能地伸手想接回来：“我、我自己可以。”

江煜偏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淡，却足够让他把后半句吞回去。

“没多重。”江煜轻声道，像是在陈述事实。

苏池抿了抿唇，乖乖跟上。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步伐，不敢走得太近，怕自己不小心踩到对方。

也不敢落得太远——怕被别人挤散。

阳光从两侧的梧桐树间隙洒下来，斑驳的光影落在江煜的侧脸上，衬得那份冷淡更添几分柔和。

苏池忍不住偷偷看了几眼，每看一次，心里的激动就更强一分。

江煜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却没有戳破，只是偶尔放慢半步，让他能自然地并肩走。

“自己一个人来报道？”

“不是，爸爸把我送到门口就走了，他还有工作。”

“那池念小朋友还社恐吗？”

“有、有一点吧，大神叫我苏池就好。”

“苏池，挺不错的名字。”

每一个问题都不长，但苏池回答时，声音里不由自主带了点小心的敬意。

他太怕自己说错话，让偶像对自己有不好的印象。

江煜却觉得有趣。

他不擅长应付过分热情的接近，但眼前这份拘谨，反而让他想多问几句。

“紧张？”

“啊？”苏池愣了愣，才意识到对方是在说自己，连忙摇头，“没……没有。”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不信。

江煜勾了勾唇，没拆穿，只是收回视线：“这里军训很晒，防晒准备好了吗？”

“带了……”苏池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又轻声补充，“不过我不怕晒。”

“嗯。”江煜轻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可他的心底，那股最初在远处被唤起的兴趣。

因为这一路的细节，少年紧握行李的手，时不时偷瞄的眼神。

被问到时微不可察的慌乱，兴趣变得更浓了几分。

周围的议论声一直在伴随他们移动。

“是江煜学长在带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