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巡，这个约束条件是不是太强了？”一次讨论中，学弟提出问题。

陆巡看了看模型：“确实。我们可以放松一点，用软约束代替硬约束。”

“但这样优化难度会增加。”

“没关系。”陆巡说，“算法我来解决。”

他熬夜写代码，调参数，跑数据。有时会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他会给江屿发信息。虽然江屿的专业不是数学，但他的编程能力和思维方式，总能给陆巡新的启发。

“这个问题，你可以试试用遗传算法。”一次深夜，江屿在电话里说，“虽然慢，但可能跳出局部最优。”

“好，我试试。”

果然，换了算法后，问题解决了。陆巡看着屏幕上跳出的最优解，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有解决问题的高兴，有对江屿的感谢，还有那种“我们在各自领域进步，又能互相帮助”的满足感。

这就是最好的关系吧。各自独立，又彼此依存；各自精彩，又互相成就。

比赛的前一天，陆巡给江屿发信息：“明天比赛，三天三夜，不能联系了。”

“加油。我相信你。”

“嗯。比赛结束我去北京看你。”

“好，我等你。”

简单的约定，却给了陆巡无穷的力量。他知道，在北方，有一个人在等他，在为他加油。

这就够了。

比赛很激烈。三天三夜，他们几乎没怎么睡觉。建模，编程，写论文，每一个环节都紧张而充实。

最后一天凌晨，论文终于完成了。陆巡检查完最后一遍，点了提交。

“结束了。”他长舒一口气。

队友们都瘫在椅子上，但脸上是满足的笑容。

“陆巡，跟你合作很愉快。”大三的学长说，“明年如果你还带队，我还来。”

“谢谢。”陆巡笑了，“大家辛苦了。”

走出实验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南京的清晨有些凉，但空气清新。陆巡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他拿出手机，给江屿发信息：“比赛结束了。很累，但值得。”

江屿很快回复：“辛苦了。好好休息。”

“想你了。”

这条信息发出去后，陆巡脸红了。但他没撤回——因为这是真心话。

几秒后，江屿回复：“我也想你。来北京吧，我等你。”

看着这句话，陆巡笑了。笑容在晨光里，干净，纯粹，满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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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的视障导航项目进展顺利。他和林薇以及其他几个同学组队，每周都要去盲校做测试，收集反馈。

“江屿，这个语音提示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一次测试后，一个视障学生提出意见，“有时候我会觉得吵。”

“好的，我们调整一下。”江屿认真记录，“还有其他建议吗？”

“如果能加上周围环境的简单描述就好了。比如‘前方有花坛’，或者‘左边是便利店’。”

“好主意。”江屿眼睛一亮，“我们可以用图像识别技术来实现。”

林薇在旁边看着他和视障学生交流，眼神复杂。她看得出来，江屿对这个项目很投入，很用心——不只是为了成绩，更是为了真正帮助别人。

“江屿，”回学校的路上，林薇突然说，“你变了很多。”

“有吗？”

“嗯。”林薇点头，“以前你也很优秀，但总觉得……隔着一层。现在更真实，更有人情味了。”

江屿笑了：“可能是这个项目的影响吧。和那些学生交流，让我觉得，技术真的可以改变人的生活。”

“不只是这个。”林薇顿了顿，“是因为南京那个人吧？”

江屿没有否认：“有一部分原因。”

“你们……在一起了？”

“还没有。”江屿诚实地说，“但我们确认了彼此的心意。剩下的，交给时间。”

林薇看着他，笑了：“挺好的。真心祝福你们。”

“谢谢。”

那晚，江屿在实验室加班。他在实现那个“环境描述”的功能，用深度学习模型识别街景，生成简洁的描述文字。

工作到深夜时，他收到了陆巡的信息：“论文提交了，在等结果。想你了。”

江屿看着那三个字，心里一暖。他回复：“我也想你。在加班，做视障导航的项目。”

“别太累。注意休息。”

“你也是。”

放下手机，江屿继续工作。但心情不一样了——知道有人在远方想着自己，关心自己，连加班都变得温暖了。

这就是恋爱吧。不需要时时刻刻在一起，但知道对方在那里，心里就是满的。

十一月初，数学建模比赛的结果出来了。陆巡的团队拿了全国一等奖。

“又是国一！”辅导员在班会上宣布时，全班鼓掌。

陆巡坐在下面，心里很高兴，但也很平静。他第一时间给江屿发了信息：“一等奖。”

“恭喜！就知道你能行。”

“有你的功劳。”

“是你自己的努力。”

两人聊了一会儿，约定了见面的时间——陆巡十一月底去北京，待一个周末。

接下来的几周，陆巡一边上课，一边打工攒路费。虽然江屿说可以帮他买票，但他坚持自己来——这是他能为这段感情做的小小的努力，虽然微不足道，但很重要。

十一月的最后一个周五，陆巡坐上了去北京的高铁。四个小时的车程，他一点都没觉得长——因为知道，在终点，有人在等他。

到北京时是下午四点。一出站，他就看到了江屿——站在人群中，穿着灰色的毛衣，深色的外套，微笑着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