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巡，”他认真地说，“我也会陪着你，走以后的路。不管多长，多难，我都会在。”

“嗯。”陆巡点头，“我也会陪着你。永远。”

永远。这个词很重，但他们说得认真。因为知道，这份感情，值得用“永远”来承诺。

从故宫出来时，天已经快黑了。路灯亮起，在雪地里投下温暖的光晕。

他们坐地铁回学校。车厢里人很多，他们被挤在角落里。江屿护着陆巡，不让别人挤到他。

“累吗？”江屿轻声问。

“不累。”陆巡摇头，“今天很开心。”

“那就好。”

到站时，雪已经停了。夜空放晴，星星很亮。他们慢慢走回宿舍，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明天你就要走了。”江屿说。

“嗯。”陆巡点头，“但很快又会见面的。寒假，春节……”

“对。”江屿笑了，“我们会经常见面的。”

回到宿舍，陆巡开始收拾行李。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但他做得很慢，像在拖延时间。

江屿看着他，忽然说：“别走了。”

陆巡愣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江屿解释，“明天再走。多待一天。”

“车票……”

“改签。”江屿说，“我帮你。”

陆巡看着他眼里的期待，点了点头：“好。”

那晚，他们又睡在一张床上。还是挤，但谁也没提打地铺的事。

黑暗中，陆巡轻声说：“江屿，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江屿转过身，面对着他，“每天都要联系。”

“嗯。”

“有困难要跟我说。”

“嗯。”

“开心的事也要分享。”

“嗯。”

“陆巡，”江屿的声音很轻，“我爱你。”

三个字，说得很轻，但落在陆巡心里，很重。他愣了很久，才回应：“我也爱你。”

第一次说出口，有些生涩，但真心实意。

然后他们接吻了。很轻的吻，像雪花落在唇上，凉凉的，软软的，但很快就变得温热。

没有更多的动作，只是这样静静地吻着，感受着彼此的气息，心跳，温度。

够了。对现在的他们来说，这样就够了。

因为他们知道，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的时间，来慢慢探索，慢慢深入。

不急。他们有的是时间。

第二天，陆巡还是走了。江屿送他到车站，在进站口，他们拥抱了很久。

“寒假见。”江屿说。

“寒假见。”陆巡点头。

火车启动了。陆巡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北京，心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期待。

因为他知道，这次的分别，是为了下次更好的重逢。

因为他知道，有一个人，在北京，等着他，爱着他。

这就够了。

足够甜，足够暖，足够让这个冬天，成为生命里最温暖的季节。

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在北京，在南京，在两个城市之间，在两个少年心里，慢慢书写着，属于他们的，永恒的，充满爱的未来。

第25章 归航与启程

波士顿的夏夜，风从查尔斯河上吹来，带着水汽和隐约的爵士乐声。江屿靠在公寓的窗边，看着楼下街道零星的车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银戒。

戒指已经戴了两年，边缘被磨得温润光滑。内圈的“JY & LX”刻痕依然清晰——那是陆巡在南京的手工作坊里，用了一整个下午，在老师傅的指导下一点一点刻出来的。

手机震动。江屿低头，是陆巡发来的航班信息：“CA981，明晚19:30落地，B航站楼。”

后面跟着一条语音。江屿点开，陆巡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给你带了南京的盐水鸭，还有你妈让我带的酱菜。她说你肯定又想家里的味道了。”

江屿笑了，回复：“等你来，比等盐水鸭急。”

发完信息，他环顾这个住了两年的公寓。不大的空间里，处处是两个人生活的痕迹——书架上并排放着的专业书，茶几上那个从旧货市场淘来的铸铁台灯（陆巡修好后寄来的），冰箱上贴着的便签条，上面是陆巡去年夏天来访时留下的购物清单。

最显眼的是墙上的地图。一张世界地图，用红色图钉标记着他们去过的地方：霖城、南京、北京、波士顿。用蓝色细线连接着这些点——那是他们这些年的轨迹，蜿蜒但坚定地向前延伸。

江屿走到地图前，手指轻轻拂过那条蓝色的线。从十八岁到二十四岁，六年时间，两个少年从同桌变成了恋人，从懵懂走向了成熟。

明天，这条线上又会增加一个新的交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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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的抵达大厅总是拥挤而喧嚣。江屿站在接机口，看着显示屏上CA981的航班状态从“抵达”变成“行李提取中”。

他想起两年前在霖城车站送陆巡去南京的情景，想起一年前在北京机场送自己来波士顿的场景。每一次分别都以为会很久，但每一次重逢都比想象中来得快。

“江屿！”

熟悉的声音穿透人群。江屿抬头，看见陆巡推着行李车从通道里走出来。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头发比视频里看起来短了一些，整个人清瘦但精神。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对视了几秒，然后同时笑了。

江屿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行李箱：“累吗？”

“还行。”陆巡看着他，眼睛亮亮的，“飞了十四小时，但想到要见你，就不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