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诱笨蛋?阴鸷大佬气疯了(100)+番外
梁述又走近霍舟砚一点,手背不小心碰到霍舟砚的手,他好似触电般,想马上抽回。
霍舟砚速度更快,食指勾住梁述的小拇指,避无可避。
细碎阳光透过乌云层,偏爱洒在他们周围,梁述朝着镜头浅笑,霍舟砚仍旧冷淡,抿平的薄唇依稀能辨认出一抹弧度。
仲秋清和,稻香丰年,霍舟砚和梁述有了第一张合照,或者是,霍舟砚和赵渔有了第一张合照。
第87章 金陵旧曲——长生殿·哭像
梁述和Omega相互道谢,然后分道扬镳。
他盯着合照看了许久,恍恍惚惚中,他仿佛看到戴军帽的司令,直到一只手抽走相片才回神。
霍舟砚瞥了眼照片,并没什么多余表情,“看多久才够?”
梁述伸手想拿回照片,霍舟砚故意举高,他小小忿然,“你快点还我,这张还没写日期。”
霍舟砚闻言,从斜挎包里取出那支马克笔,在相片背面龙飞凤舞写下一行字。
[xxxx.9.19 秋 稻田]。
“写了。”
说完,等了几秒,霍舟砚懒散将照片放进风衣内兜里。
梁述上手扒拉霍舟砚外套,“我都没来得及仔细看呢!”
霍舟砚扼住他的手,“十分钟了,把你眼珠安上面?”
“……”
“那你让我再看一眼,最后一眼。”
霍舟砚将相机塞梁述手里,“相机有原图,上车看。”
梁述妥协,拿着相机翻看照片,乖乖跟霍舟砚上了车。
越野车速度降到最慢,缓缓驶过穿插稻田间的柏油路。
路上还有许多奇景,他们遇到了一群候鸟结群南飞,梁述讷讷望着辽域高空,问它们什么会回来,霍舟砚说明年开春。
越野车晚7点到达金陵,程屿早早安排人迎接他们。
梁述没有下车的意思,死死攥住霍舟砚衣角,巴巴望着他,“霍舟砚,今晚你能屈尊当个普通人吗?”
霍舟砚不疑凝他,梁述又在咬唇。
Alpha指腹放到Beta下唇,抚平他的紧张,“嗯。”
霍舟砚吩咐迎接的人开走越野车,250被锁在车里,他跟着梁述,任其安排。
金陵是热门旅游城市,开车堵,梁述随便买了辆电瓶。
看着那轮子还没自行车大的交通工具,霍舟砚愕然,他哪见过这种东西,这是人坐的?
梁述将头盔给霍舟砚,后者不接。
随之,梁述用酒精给头盔消毒,里里外外擦过三遍,擦得锃亮,重新递给霍舟砚。
如此,霍舟砚才勉强接受那个头盔。
梁述又将座位擦得一尘不染,霍舟砚金贵身躯终于坐上电瓶后座。
金陵的晚风很舒服,车水马龙,桂花飘香,霍舟砚贴梁述很紧,严丝合缝,彼此的体温相互传递,电瓶轻载两人走街串巷。
Alpha没坐过电瓶,这种载具跟机车类似,但速度慢,更像在闲庭信步。
如今已经入秋,霍舟砚鼻息仍有淡淡海风味萦绕,交掺着缕缕香根草香。
有些时候,简陋也不见得多糟糕。
电瓶车慢慢悠悠,穿过长巷,停到一处只有本地人知晓的古式旧戏楼。
梁述领着霍舟砚进入戏楼,班主笑脸相迎,热情招待上了茶水、茶点。
“等我一下。”
梁述留下这句话,急匆匆跟班主进了后台。
悠扬笛声起,戏台上,帷幕徐徐拉开。
梁述没上妆,戴着九龙冠,身穿黄绿戏服出场。
戏曲腔起,唱的是昆曲——《长生殿·哭像》,曲牌[端正好]。
“是寡人昧了他誓盟深,负了他恩情广,生拆开比翼鸾凰,”
“说甚么生生世世无抛漾,早不道半路里遭魔障……”
高台上,霍舟砚瞳孔聚焦,心脏停滞几秒。
这声音无比熟悉,是他梦里的那道声音,分毫不差……
他开始环视这座戏楼,这座戏楼,亦是他梦里的样子。
就连他坐的这个地方,都是那个军官坐的位置,甚至桌子上的纹路也一模一样。
怎么会如此巧合?
梁述怎么会知道他梦里的事?
细思极恐。
梁述到底是谁?
他自己又是谁?
戏腔声余音绕梁,霍舟砚眺望戏台,脑海闪过一帧帧画面,梦中那个戏子始终朦胧的面纱揭开,跟台上梁述的脸重叠。
他骤地站起来,打翻热茶,疯魔般跑向戏台。
戏曲声停歇,梁述本分杵立原地,安静等待霍舟砚来找他。
霍舟砚双手扣上梁述肩膀,情绪陡地失控,狠狠攫他羸弱的肩,“说,你是谁?”
梁述莫名红了眼,“对不起,我不能说,我真的不能说……”
霍舟砚的手移动到梁述脆弱颈部,暴躁扼住他的喉咙,“你到底是谁?”
那个梦折磨他精神不宁,明明霍舟砚不认识梦里的戏子,每每梦到却总会心脏绞疼,一夜又一夜辗转失眠,痛苦难耐。
忘也忘不掉,想也想不起,刻骨铭心,像一只被线控制的风筝,扯不断理不清,就这么苦苦纠缠消耗。
霍舟砚讨厌所有无法掌控的东西。
梁述没有反抗,冠帽重重砸向台面,婆娑的泪无声沿着鼻根坠落,洇湿戏服白领。
Beta安然闭上眼睛,这条命本就是霍舟砚给的,他想如何便如何。
梁述面色逐渐惨白,气若游丝,浮现死相。
头顶上方的强光灯晃了晃,刺进霍舟砚阴鸷的黑眸,他看向自己的手,意识到干什么后,火速松开。
梁述无力倒下,霍舟砚瞳孔缩紧,在他头骨即将撞到台面那瞬,先一步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