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诱笨蛋?阴鸷大佬气疯了(11)+番外
陆池轻抿一口青茶,瞥向霍舟砚手机屏幕,贴着高级防窥屏,瞧不清半点内容,“从进来眼睛就不离手机,你看什么呢?看这么久?”
霍舟砚默不作声。
手机界面里,播放实时监控录像,草药园中,老人和少年的对话,自动转化生成字幕。
“咔嚓……”
霍舟砚捏碎手机。
“滋滋滋……”手机伴随电流声,一起扔进垃圾桶。
霍舟砚气息愈发冷冽。
死章鱼竟敢说他不好,他有什么资格这般定论?
让指出哪里不好,又支支吾吾不肯回答,什么意思?
他是恶贯满盈混人,所以无从说起?
呵,对那只愚蠢章鱼,他还是过分仁慈了……
“噔噔噔……”
程屿匆匆小跑进屋,见霍舟砚一副吃人鬼样,许久不见阎王本相,犹豫再三,硬着头皮道:“霍总,霍老爷子来电。”
霍舟砚满脸厌烦:“老不死说什么了?”
“他让您回一趟老宅。”程屿战战兢兢回道。
慕嘉霖、陆池喝尽杯中余茶,默送霍舟砚一个自求多福眼神。
第10章 你没资格提赵家!
霍家老宅
气氛微妙,霍舟行看着先后进屋的两人,质问:“梁述怎么跟你来的?”
霍舟砚置若罔闻,自顾自拉开楠木椅,坐到霍舟行对面。
梁述不知所措站着,过去一年里,他几乎没怎么来老宅,霍舟行说梁述太碍眼,不准他来。
主座上,霍老爷子矍铄眼神也落到霍舟砚身上,有些风声他并非没听到,“小砚,你说。”
“路上恰巧碰见,”霍舟砚回视霍舟行,别有意味:“家宴怎么好让某些人缺席?”
霍舟行心虚,别过眼不看霍舟砚。
霍正郇舀了一勺松茸汤,品尝,发现咸淡适宜,才威严道:“小述,坐下吧。”
梁述没敢动,他不知道……坐哪里合适。
霍舟行没好气训斥:“聋了?爷爷叫你入座,杵着干什么?”
霍舟砚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仿若高坐楼台听戏人。
梁述捏了捏拳,掌心捂出虚汗,又不得已松开。
方管家适时出现,拉开霍舟行身旁椅子,“梁先生,您坐这里。”
梁述忍气吞声坐到霍舟行旁边,心里偷偷画了一个大圆圈,圈里框着俩小人,把他们关起来,还有另一个小人,边咧嘴笑边踩踏他们。
讨厌人类霍舟砚,硬把他带到这里;讨厌人类霍舟行,对他说话那么大声。
乌金木餐桌上,瓷盘里的水晶虾球剔透晶莹,似一颗颗凝脂珠玉,分走章鱼精力。
梁述握筷,刚想夹菜。
“咳……”
蓦地,霍正郇咳了一声,打断梁述动作,他手僵持半空,夹也不是,不夹也不是。
霍舟行鄙夷斜视:“你不会用公筷?”
梁述失落收回筷子,茫然又无助。
公筷,是什么呢?
梁述平时在家里,都是霍舟行吃完才能吃剩饭,没见过公筷。
看起来很好吃,章鱼就想浅尝一口,就一小口,好难啊。
“啪……”
霍舟砚不耐烦甩筷子,嘴里谩骂:“这么难吃,做的什么,喂猪呢?”
筷子巧妙插进霍舟行汤盅里,汤洒溅到脸上,霍舟行大发雷霆:“霍舟砚,你什么意思?”
霍舟砚没什么表示,核善道:“手滑。”
霍舟行站起来,端起汤盅,就要泼向对面。
霍正郇呵斥:“够了,吃顿饭都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霍舟行冷哼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坐下,恨恨瞪着霍舟砚。
一番动静下来,晚宴提前结束。
霍正郇招呼霍舟砚:“小砚,你跟我来。”
霍舟砚面无表情,散漫跟在霍正郇身后,进了书房。
房门从外阖上,霍正郇果断开门见山:“小砚,你是霍家内定继承人。”
霍舟砚预料之中,幽邃黑曜石掠过意味深长,讥笑:“是内定,还是……”
“怕你长孙无能,争不过那点歪瓜裂枣,我整死他?”
柘木拐杖猛然敲击地面,霍正郇气得脸红脖粗,“孽障,赵家教你这般目无尊长,口出狂言?”
“你没资格提赵家!”霍舟砚疯吼,像头野兽濒临失控。
霍正郇缓气,试图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小行,他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哥,难道你要手足相残不成?”
仿佛听了什么弥天笑话,霍舟砚阴恻恻诡笑:
“手足?霍舟行有把我当手足?”
“我为什么会被接到港城?”
“回京五年里,他对我做了什么?”
霍正郇哑然失语,老态清明的眼睛布满沟壑,此刻,闪烁荏苒岁月里,不曾有过的混浊。
霍舟砚眼眶突然酸涩,微微泛红,“一桩桩一件件,你都心知肚明。”
“但你是怎么做的?”
“你选择默许,装瞎做哑,视而不见……”
漫长五年,他的世界一片荒芜废墟,暗无天日,他也曾寻求光源庇佑。
但所谓光明,不过是荒唐笑话。
霍正郇有点心酸,一时无言以对:“小砚,你……”
“我什么?我说错了?”
许是书房湿气重,霍舟砚眸底湿润,眼尾有些清凉。
抬头望天花板,羊皮吊灯倾洒暖光,他视线模糊,瞳孔竟有点晕眩。
龙涎香吸入鼻息,霍舟砚逐渐舒缓,再次睁眼,神色恢复如常。
霍舟砚眼神冰冷,薄唇缓吐,语调森寒,不知是送祝福,还是赐下诅咒:
“爷爷,你可要长命百岁,白发人送黑发人,亲手送你宝贝孙子下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