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诱笨蛋?阴鸷大佬气疯了(134)+番外
等了一夜又一夜,赵渔却什么也不做,只敢对着我的脸犯痴。
呵,胆小鬼。
好景不长,比和平先到来的是赵渔的死亡。
某天,赵渔倏然倒在青冈树悬挂的槲寄生下,说他要死了,用红线勾织了一枝玫瑰花,放在我的枕头下,留它以后继续陪我。
说完遗言,赵渔安然阖上眼睛。
北欧神话里,传说在槲寄生下的人,必须接吻。
是因为我没吻赵渔,导致他要死了吗?
我低头疯狂吻赵渔,吻过他的眉、他的鼻、他的脸……
最后吻上赵渔的唇,撬开他的贝齿,缠绵悱恻。
赵渔的唇瓣很软,舌头很甜,可是他不会换气,更不会回应我。
他的唇齿渐渐变冷,我一点点退出赵渔的口腔,抱着他说我很不开心,他也不睁眼看看我,对我的难过置之不理。
唯一在乎我的赵渔死了,变成白色章鱼,他真的是一只章鱼,是我放走的那只小章鱼,他长大了。
国家战乱动荡,我没有太多时间悲悸,数以万计的人民更需要一场场战斗,来捍卫领土完整、安全。
我将赵渔制成标本,带在身边,就像他未曾离开,只是不会说话,我的世界又恢复本来荒芜的寂静。
失去赵渔,单枪匹马的抗战生涯里,我行尸走肉,杀戮没有像从前带来快感。
我的心仿佛死了,除了赵渔的尸体,任何东西都激不起波澜,我甚至麻木地想,打仗输赢又如何,国家存亡又如何?
我为家国大义而战,除赵渔外,谁又为我而战?
恍恍惚惚五年,我守住了这个国家,不失一寸疆土,换回山河无恙,却换不回雾斯海的那只白章鱼。
抗战胜利,万千民兵洋溢着喜悦,而我,早已不知喜悦是何物。
卸去陆军司令责任,我才是我,一个孤独、痛苦、相思无疾的普通人。
赵渔,处于水深火热中的民熙年,不适合探讨风花雪月,不能轻易许诺未来,只怨没能同你道句喜欢。
赵渔,我好累,你走的时候是春天,现在已经下大雪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哄哄我……
罢了,下辈子。
子弹穿过头颅,积雪一寸寸埋没我和赵渔的尸体,了却这漫长、煎熬一生。
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赵渔,你的恩没报完,下辈子早些来寻我。
第113章 前缘下·渡(霍舟砚述)
据说港城钟鼓山上有位道行高深的老道士,可解前缘续来世,在我死之前,某段不打仗的日子里,趁隙上了趟钟鼓山。
老道士神机妙算,知我前来,特意在山中凉亭设茶招待。
“霍司令,你此番来所为何事?”老道士问。
我摸了摸手链上的白色章鱼,开门见山:“求我与爱人转世续缘之法。”
老道士说:“可否让贫道瞧一眼你爱人真容?”
我没有赵渔的照片,思索再三,摘下手链,将赵渔的尸体摊在掌心,“这是我爱人。”
老道士错愕,掐指一算,脸色大变,最后摇摇头。
“此事万万办不得。”
我脸色一沉,“为何办不得?”
老道士叹气:“万物有道,章鱼在章鱼的道之内,他却逆天行事,跨越物种间的道垒,”
“乱伦道纲,本该堕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上苍有好生之德,念在他化人后,屡次上战场护国护民,功过相抵,只踢除六道轮回,不得转世。”
我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老道士指着凉亭外的红枫,“譬如此树,它是一棵树,就只能永远做一棵树,强行变成人,有违自然,破坏道法平衡。”
“既如此,我也不强求,”我了然,转而与老道士闲谈:“师傅的道是什么?”
老道士捋捋胡须,悲天悯人:“尽贫道微薄,行善万民。”
“道长倒是大爱世人。”
老道士谦逊:“贫道不敢当。”
我收起手链,慢悠悠戴回手腕,侃侃谈论当前局势:
“眼下国家动乱,倭寇横行,北派主降求安稳,南派主战捍主权,道长觉着我国降还是不降?”
老道士骨气铮铮,又带着几分怅然:“自然不降,只可惜贫道老矣,不能为守山河出份绵薄力。”
接着,老道士寄予厚望看着我:“愿霍司令早日带领953部队,扫平倭寇,恢复霁国。”
我勾唇轻笑,“这是自然,不过道长需得让我爱人转世。”
953陆军部队是南派主战的中坚军,霁国大大小小的抗倭战都由953部队发起,而我,是这支部队的总司令。
老道士神色一变,“霍司令,此事有悖天道,你这是为难贫道。”
“我相信道长有通天本领,办不办随你意愿,只是……”我稍顿,语气冷冷道:“你若不办,我便串通倭寇里应外合,灭了霁国。”
“铛——”
老道士品茗杯摔到地上,大义凛然:“这个节骨眼,国家危急存亡,人民陷于水深火热中,你是救国救民的希望,现在要通敌叛国?”
我不说话。
老道士站起来,指着我怒道:“山中老道且知精忠爱国,你这等热血男儿不忠不义,枉为军人!”
我不辩驳他的义正言辞,只道:“霁国如何,仅在道长一句话之间。”
如果和赵渔没有来生,连我爱的人都不能相守,保卫泱泱霁国有何用?
我不是菩萨心肠,伟大到牺牲自我,普渡众生。
要我博爱众人,谁人又来爱我?
老道士似是忽然清醒:“我不信你打了这么久的仗,到头来说叛变就叛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