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诱笨蛋?阴鸷大佬气疯了(146)+番外
钱三乾说:“我想跟小述讲几句话。”
霍舟砚牵紧梁述。
“不是什么坏话,”钱三乾也是没法子,自打他说过一次反对梁述和霍舟砚在一起后,霍舟砚没再让梁述出现他面前,“我不吃人。”
霍舟砚不信,稍稍往前走,挡住梁述,那架势像极了谁要劫持他绝世珍宝。
钱三乾只得道出实情:“小砚,你外公外婆去世前给你媳妇留了东西,我要转交小述。”
霍舟砚微愣,勉强允许梁述和钱三乾单独相处,跟尊门神似的杵在钱三乾书房外,半小时内梁述不出来,他立刻冲进去要人。
钱三乾招呼梁述坐下,后者只是直直站着,“你要跟我说什么?”
钱三乾老叹一口气,“几年前,小砚在西特雅中弹,再加上出过车祸心脏有问题,差点死了,醒后伤没恢复,就疯了似的满世界找你,”
“好几次在海上遭遇极端天气,也差点死了,他为了你,是真的连命都不要……”
梁述垂眸,沉默盯着书桌上干涸的砚台,听到霍舟砚死,指尖颤了下,但……
他并没有让霍舟砚这么做。
“如今你们苦尽甘来,港城离霁京远,霍正郇已经搅合不到你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梁述不说话,钱三乾以为他是默认,抬出一盒古木红箱,打开。
玉如意、玉佩、玉镯、金镯、金项链……
金银珠宝,应有尽有。
其中最惹梁述注意的是,一对牵手的中式压床娃娃,喜庆的大正红色,手工苏绣,精致高雅。
钱三乾解释:“小砚外公外婆在世的时候,年纪大了,不知道能不能熬到小砚结婚,更不知道小砚会娶男生还是女生,按性别各自准备了两份聘礼,你都收下吧,”
说着,钱三乾打开抽屉,取出一沓文件,“还有这些私产,酒庄、园林、商场……都转赠给你。”
私产不仅包含赵泰隆、袁仪凤的产业,还有钱三乾的几套房,梁述嫁给霍舟砚,自然不能委屈了他。
钱三乾以前是赵家管家,赵泰隆、袁仪凤死前,将霍舟砚托孤钱三乾,他算霍舟砚半个长辈,也只有他会真的操心霍舟砚终生大事了。
梁述摇摇头,“我不要。”
虽然他已经和霍舟砚结婚,但是被骗婚的,他不……
愿意……
梁述想说不愿意,话到嘴边却是哽住,嘴皮沉如灌铅,无法张开。
他开始问自己,真的不愿意吗?
不愿意,为什么没有真正反抗?
不愿意,为什么霍舟砚想碰就碰?
不愿意,为什么从来不否认霍舟砚是老公?
梁述不愿意的究竟是什么呢。
钱三乾不理解问了句,“小述是担心来路不正吗?”
梁述不吱声,看着那对微笑娃娃走神,很漂亮,是他目前见过最漂亮的娃娃。
钱三乾拍胸脯保证:“你放心,赵家的东西都是合法渠道来的。”
梁述仍然拒绝:“还是留给合适的人吧。”
钱三乾坚持:“你是小砚媳妇,这些就是专门给你的。”
梁述闷着头,不知道该怎么跟钱三乾挑明他和霍舟砚的关系。
“咚——”
霍舟砚在外边听了半天,没忍住推门而入。
他将文件一并扔进红箱里,拎起箱子,朝钱三乾敬重道:“錢老,我哋走先喇。”(钱老,我们先走了。)
钱三乾说嗯,霍舟砚手指溜进梁述掌缝,十指相扣,往某处房间去。
“噔——”
门重重关上,霍舟砚将木箱轻放一边,港城天气灰蒙蒙,没开灯的屋里暗沉沉,气氛凝重,山雨欲来。
“为什么不要?跟我,你很不满?”霍舟砚压制郁气问。
梁述低着头,安静得像只鹌鹑。
霍舟砚抬起他下颚,火意酝酿,“你是哑巴,死嘴不会说话?”
梁述如实坦诚:“我不想跟你说话。”
霍舟砚眸色一深,今天不愿意说话,明天是不是该提离婚了?
“你想跟谁说话?带你到国外的沈行?”
一听到沈行,梁述直接恼火:“你能不能不要提他,不要在我耳边吵,我很烦!”
如果不是沈行,他怎么会知道霍舟砚骗自己?怎么会知道霍舟砚间接害了他的父母?
什么都不知道多好,活在谎言里,压根不会痛苦,不会折磨。
只要时间够久,假的也能成真,章鱼短命,估计都活不到谎言自然败露那天,沈行为什么非要戳破美好的虚幻?
为什么?!
霍舟砚肝火愈旺,梁述不仅懒得跟他讲话,现在还烦起他来了。
他狠捏梁述颌骨,“你有什么烦的,说养我一辈子,转头跟人跑了,我有说过你一句烦了?”
论起四年前,梁述面色陡地苍白,霎时泪如珠崩:“又不是我想跟沈行走,是他装成你的样子骗我,后面我意识到不对劲,给你打那么多通电话,你接了吗?”
荆棘刺膝盖不疼,蛇咬小腿骨不疼,蚂蚁啃噬不疼,灌木扎眼不疼。
头顶雷声轰鸣,海风呼啸,拇指冻得僵硬,麻木重复拨打,68通电话无法接听,梁述一点点心死。
直到长长的麻醉针管射入身体,他清醒晕厥过去,心里还在为霍舟砚开脱手机是不是没电了。
梁述猛地推远霍舟砚,无力跌坐地板,孱弱双肩抖得厉害,眼眶越哭越红,“你就知道怪我,这也怪我,那也怪我,什么都怪我!”
霍舟砚滞愣,小心翼翼抱起梁述,手臂越收越紧。
梁述哭得发咳,一抽一抽地啜泣,“我讨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