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诱笨蛋?阴鸷大佬气疯了(30)+番外
只有苦瓜是苦的,但梁述只尝过一次,为什么方管家偏偏说他吃了不少苦呢?
梁述觉得人类真难理解,但方管家老浊的眼里,流露出极其真诚的神情,应该是某种关怀的好话。
一想到这,梁述心里暖烘烘的,由衷道:“谢谢你,方管家。”
谢谢方管家,继那个霍舟砚家的老爷爷之后,给一只流浪陆地的孤独章鱼,带来一点点善意。
梁述思维跳跃,他想到什么便问什么:“你很了解霍舟行吗?”
方管家侃侃而谈:“当年,我是看着大少爷长大的,对他还算比较了解。”
梁述不明白:“那霍舟行为什么跟你不一样,那么可恶。”
埋积的怨,终于撕开口子,郁气得以与人倾诉,梁述不吐不快,小声嘀咕:“霍舟行总是打我,讨厌他,讨厌他……”
事实摆在眼前,方管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合适。
许久,等梁述情绪稳定后,方管家才哀道:“唉,大少爷以前也是个好孩子,只是后来变了。”
梁述眸底燃起希望,盼切问:“那要怎样,霍舟行才能重新变回好孩子?”
“变不回来了。”
梁述闻言失落,残忍的话如冷水般,浇灭希冀的火苗,晶亮鹿眼瞬时黯淡。
好半晌,梁述让步:“那能让霍舟行别再打我吗?”
漫长等待后,方管家仍旧保持沉默。
窗舷外的气流轰鸣声,在梁述耳边呼啸,他额前散落的黑色碎发,颓颓垂在密长的睫毛上。
在霍家别墅,霍舟行是绝对的至高无上,他是个残暴的昏君,敢冒死顶撞的人,下场都很惨淡,无一幸免。
没有人能帮梁述,没有人,就连在霍舟行面前,有点话语权的方管家也不行。
梁述颤了颤干燥的唇,顾自呢喃:“这是不是太难了啊?”
方管家张了张口,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梁述降低底线:“那……让他少打我呢?可不可以?”
方管家没有反应。
“七天打一次。”
底线一降再降,梁述击碎最后的尊严,想博一个苟延残喘的机会,“不行的话,就三天打我一次好了。”
频繁的受伤,神仙金躯也扛不住,三天一打的话,至少还能有喘息的余地,这算是梁述为自己保留的一丝丝体面。
“梁先生,我做不了大少爷的主。”方管家道。
梁述闷闷靠到飞机座椅上,平静“哦。”一声。
第27章 想要天上月也给你摘
飞机落地霁京,方管家本想安排张师傅休息,奈何老人家过了凌晨五点,压根没有睡意。
张师傅更是在听说霍舟行几天没进食,瘦成一具骷髅后,立马进了厨房张罗早餐。
浑浑噩噩间,一股香味扑入霍舟行鼻子,跟记忆里的味道重合,魂牵梦绕。
霍舟行顺势坐起,守夜的护工刚好推门而入,有些惊讶:“大少爷,您怎么醒了?”
霍舟行揉揉鼻,貌似在确认什么:“空气里是什么味道?”
护工闻了闻,告诉他:“哦,是淮宁来的老师傅在给您做早餐呢。”
霍舟行正疑惑,方管家拿着托盘进门:“大少爷,这是云斋记老师傅做的,您尝尝合不合口。”
护工和方管家摆好早餐,熟悉的味道令霍舟行胃口大开,迫切又不失斯文用餐。
食至半饱,梁述端着骨瓷汤煲进来,兴冲冲来到霍舟行面前,“霍舟行,这是……”
油腻味和轻微咸汗味,毫无预兆钻进霍舟行鼻里。
“啪!”
霍舟行打掉梁述手中的汤煲,嫌恶道:“你来倒什么胃口?”
汤汁撒到梁述泛旧的白帆布鞋上,饱满的猪蹄重重砸到脚上,滚烫的热液体渗过布料,无情灼伤他的脚背。
梁述不懂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怔怔愣在原地,布满红泡的双手惴惴交叉。
电视上说吃什么补什么,猪蹄有利于腿伤恢复。
这道汤是梁述特意跟张师傅学的,煲了好几个小时,猪蹄是他跑城东买的,料是他放的,火也是他看的,亲力亲为,没有一步假手于人。
方管家实在看不下去:“大少爷,这次张师傅能回京 ,多亏了梁先生,亲自去淮宁请人……”
听到淮宁,霍舟行舀粥的手停顿了下,脸色闪过些许不自然,稍纵即逝。
霍舟行没了胃口,勺子往碗里一扔,溅出少许米粥,“我需要他这样?自作多情。”
上一秒还在优雅用餐,下一秒翻脸不认人,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霍舟行变脸的速度,堪堪能去唱一出大戏。
霍舟行支走方管家和护工,房门从外面上锁。
霍舟行坐在轮椅上,审犯人般:“梁述,除了那个厨子,你去淮宁还见谁了?”
梁述记得林蔓枝信里说过,霍舟行是个坏人。
对于坏人不能说实话,他决定撒谎:“没有……见谁。”
梁述的世界是坦然的,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他不擅长撒谎。
他支支吾吾的样子,让霍舟行瞧出端倪,憋红的脖颈,更在映衬他的紧张。
“你见过张玮了。”霍舟行笃定道。
梁述咬紧牙口:“我没有见过。”
霍舟行不打算兜关子:“看来你什么都知道了。”
眼见瞒不住,梁述问出困扰已久的问题:“霍舟行,我明明是你男朋友,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霍舟行回避他的质问,顾左右而言他,没有感情道:“不想再受折磨,就把遗产过户给我,放你离开。”
梁述直视霍舟行,倔犟捍卫:“那些东西不属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