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诱笨蛋?阴鸷大佬气疯了(38)+番外
“檩园。”
“那是哪里?”
霍舟砚觉得梁述问题好多,散漫道:“家里。”
第33章 也许忧郁是章鱼的天赋
原来霍舟砚的家叫檩园,梁述去过一回,上次在那里没有抓到漂亮蝴蝶。
霍舟砚走到楼下,刚好碰到张老师傅起夜喝水。
“梁述?”见梁述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抱着,张师傅惊讶指了指霍舟砚:“这位是?”
“霍舟行的弟弟——霍舟砚。”
霍舟砚静静听梁述介绍,淡薄的唇抿得很平。
张师傅怪异看着霍舟砚和梁述,感觉莫名般配,但两人坦荡荡的样子,加上梁述臃肿的左脚,又瞧不出有半分猫腻。
这家夫夫真奇怪,霍舟行今日复查,梁述没有陪同;梁述脚受伤,也不见霍舟行派人照顾梁述。
“你们这么晚是去?”
梁述说:“去霍舟砚家。”
“去干什么?”
霍舟砚睥睨张师傅一眼,冰芒淬射,多事。
张师傅眼神不太好,没注意霍舟砚无声的警告。
梁述欲说无话,他不清楚霍舟砚要带自己去干嘛,但他想去霍舟砚家,看那只蝴蝶还在不在。
霍舟砚察觉梁述为难的欲言又止,冷声:“治伤。”
话落,霍舟砚懒得费口舌,迈大步离开。
张师傅喊道:“梁述,等一下。”
霍舟砚没有停下步子,走得愈发快。
梁述以为霍舟砚没听到,拍他左肩,“张师傅在叫我。”
霍舟砚回头,一张冷酷的脸阴沉沉。
张师傅跟上来,“梁述,阿玮联系不上你,让我转告,他三日后来霁京找你。”
想到淮宁发生的事,梁述点点下颌:“好。”
霍舟砚抱梁述的臂骤紧,不等张师傅和梁述再说什么,鬼撵般头也不回往大门走。
“砰!”
加长版林肯车躯一震,车门猛地合上,坐在驾驶座的程屿默默降下隔板。
梁述坐在霍舟砚腿上,Alpha修长的手捏住Beta圆润耳垂,像个质问妻子不忠的丈夫,“梁述,谁要见你?”
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往上凑,他眼里容不下半粒沙。
梁述没想那么多,如实道:“张玮,妈妈以前的律师。”
回京匆忙,霍舟砚没来得及处理梁述在淮宁发生的事,但他何其敏锐,凭林蔓枝的信,对于张玮来京的目的,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霍舟砚脑中闪过某束碍眼康乃馨,“他是Alpha?”
“张玮不是博士。”
“博士?”
说起动画片,梁述眼里浮出睿智的光,滔滔不绝:“阿尔法博士啊,制造了火焰战士,他慈祥、善良、有智慧。”
霍舟砚:“……”
牛头不对马嘴,不知道梁述又深受哪部动画片荼毒,看没了本就可有可无的脑子,吃了毒菇般胡言乱语。
车子启动,霍舟砚放开梁述,闭目养神。
身边人安静几分钟后,发现怀里空空,开始扒门。
霍舟砚睁眼,以为梁述晕车,打开了车窗。
梁述探出头,就要跳车。
霍舟砚心惊,长臂一伸,赶紧捞回他,快速关闭车窗,“梁述,你做什么?”
梁述望向窗外倒退的房子,急声:“我要回去,带砚砚一起走。”
从淮宁飞霁京,下飞机后,霍舟砚火急火燎,赶着见梁述。
长途的奔波,霍舟砚有些心力交瘁:“明天拿。”
梁述不依:“它一只鱼会孤单的。”
“它不会。”
梁述固执:“它就是会。”
某只章鱼突然就胡搅蛮缠起来,闹着一定要回去,带上那个鲤鱼玩偶。
霍舟砚不予理会,继续闭目养神。
梁述折腾了好一会儿,无果,闷头缩到角落里,蜷腿抱住自己。
这个陌生的世界,梁述独自漂泊很久,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名义上的男朋友,殴打、家暴成性。
他是海洋生物,听不懂人类高深拗口的语言,不喜欢人类投来异样的眼光,不适应为换取那点绵薄货币,活得很辛酸的陆地生活。
梁述如履薄冰、谨小慎微地生存,他害怕章鱼的身份公之于众,被视为人类眼中的异类,或者跟其他海洋同类一样,被人类蚕食。
他想回雾斯海,想晒海面上的太阳,想做自由的Blupe。
可Blupe没资格做真正的Blupe,他只是一只冒用别人躯壳的章鱼盗贼,偷别人的生命、偷别人的身份苟活。
当躯壳的主人回归,占领鹊巢的丑斑鸠就要腾地,回到原本的位置,也就是他生命消亡的终点。
即使砚砚是个哑巴,是不同品种的陆地鱼,但……
也是梁述唯一能说说话的好朋友。
他忍受孤独和冷漠太久,那些无法宣泄、无以言表的负面情绪,只有在夜里四下无人的时候,悄悄跟一个哑巴倾诉。
或许那只哑巴鱼,同时还是个聋子,永远听不到梁述在说什么。
霍舟砚不理解,因为一个玩偶,梁述突如其来的低落,也许忧郁是章鱼的天赋,天已晚,开始他夜的伤感。
男人无奈,再次睁开疲倦的黑眸,“过来。”
梁述不应,默默转过头,背对着他。
霍舟砚移到梁述身后,掰正他的身体,将一只熊猫公仔塞给他。
梁述不要,狠狠甩开公仔,他只认小鲤鱼砚砚,梗直脖子望向窗外,比不喝水的牛还犟。
闹心。
霍舟砚揉了揉太阳穴,实在拿他没办法,让程屿掉头。
梁述腿脚不便,霍舟砚抱他出来,又得抱他回去拿玩偶。
有恃无恐,在梁述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