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兆琛朝梁述伸手，“我是京大高你一届的学长，付兆琛。”

梁述虽然不明白付兆琛在说什么，但礼貌同他握手，“哦，你好。”

两人的对话、一举一动，仔仔细细落进霍舟砚眼里。

他越看付兆琛的手越碍眼，突然就想砍点什么。

“你现在读研究生?”

付兆琛记得梁述当时以优秀学生代表入学，本硕博连读。

霍舟砚敲桌，陡地出声：“开牌了。”

没等梁述再说什么，霍舟砚握住梁述的椅背，用力往他那边拖拽，椅腿垫有软布，没发出声响。

梁述没反应过来时，一只黑皮鞋踩住他帆布鞋鞋尖，西装裤紧紧贴着牛仔裤。

“你叫什么名字？”霍舟砚阴阳怪气问。

梁述不答。

开牌。

第一轮，慕嘉霖做庄。

从慕嘉霖开始发牌，沈青山结束。

揭牌。

慕嘉霖留一张暗牌，明牌是梅花Q。

陆池是方块6，梅花J。

付兆琛是黑桃8，方块2。

沈青山是梅花5，红桃7。

江翰是黑桃10，方块3。

霍舟砚最后揭牌，梅花A，红桃K，他是Black jack，判赢。

慕嘉霖问：“想要什么？”

霍舟砚懒声：“没想好。”

“行，先记着。”

梁述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霍舟砚踩着他不让走，无聊得抠手指玩。

游戏继续。

陆池摸下巴，灼灼注视慕嘉霖，试探：“慕嘉霖，我该要牌吗？”

慕嘉霖没直视陆池的眼睛，“看你自己。”

陆池选择停牌。

付兆琛，沈青山，江翰也选择停牌。

揭暗牌，黑桃K，庄家赢。

陆池小小埋怨：“点背。”

接着，他问慕嘉霖，“你要什么？”

“你。”

陆池没听明白：“我什么？”

慕嘉霖洗牌，“没什么。”

......

第二轮，付兆琛做庄,明牌方块J。

慕嘉霖，陆池，沈青山，江翰牌面大，都选择停牌。

霍舟砚底牌是一张黑桃3和梅花7。

“你觉得该如何？”霍舟砚捏着梁述的脸，语调轻佻问他。

梁述看向牌上的数字，3、7，他不太喜欢单数。

“不知道。”

霍舟砚瞧出端倪，“那便换个你喜欢的数字。”

梁述继续抠手指。

“加倍。”霍舟砚散漫道。

付兆琛问：“牌加倍，还是赌注加倍？”

霍舟砚无所谓：“都加。”

付兆琛给霍舟砚又多发两张牌。

霍舟砚扣住梁述手背，将Beta的手放到牌上，“揭牌。”

梁述乖乖照做。

第一张牌，黑桃K。

牌面很危险。

霍舟砚凤眸半眯，就梁述的手，亲自揭开第二张牌。

上帝竭力维持公平，运气之神却格外偏袒霍舟砚。

一张黑桃A。

牌压得恰到好处，没爆。

付兆琛揭暗牌，一张红心Q。

牌同样没爆。

但......

付兆琛牌面没霍舟砚大，差一点，付兆琛输了。

霍舟砚险胜。

“城北那块地皮和园林。”霍舟砚淡淡道。

城北那块地和园林是付家核心产业之一，这是霍舟砚给付兆琛的教训。

别动莫须有的念头，如有下次，后果难猜。

霍舟砚的手指插进梁述掌缝，扣得密不透风，不留一丝间隙，眼神都懒得施舍一个。

十指相扣的手，既是霍舟砚的宣誓，也是警告。

付兆琛是个人精，自然琢磨出其中意味。

霍舟砚的狠手段，京圈人尽皆知，闻风丧胆。

付兆琛识相：“成，愿赌服输。”

倏然，江翰身边的Omega抽咽：“不要......”

放眼望去，那个Omega被江翰拉着手，桌底下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林宥眼眶红红，似乎很抗拒江翰触碰，越反抗，江翰越兴奋。

梁述站起来，一个箭步冲上去，推开江翰，“放开，他不喜欢你这样。”

见有人替自己出头，林宥怯生生躲到梁述背后，“梁述哥哥......”

霍舟砚拳头硬了。

好事被扰，江翰怒不可遏。

他抬起巴掌，就要往梁述脸上狠狠扇去，“怎么管的人，让我教教你规矩。”

巴掌即将抡到梁述那刻......

梁述朝江翰喷吐墨汁，在众目睽睽震惊下，背起林宥就跑。

第46章 心甘情愿吗？

黏稠的黑色液体糊江翰满脸，浓郁海腥味呛他一鼻。

江翰用袖口边狼狈擦，边淬唾沫，气急败坏：“操，他妈的，我要整死那个王八羔子。”

霍舟砚整理定制西服褶皱，气定神闲，吐出无波无澜的话，“整死谁？”

语调极淡，仿佛在问今日天气如何。

Omega们闻到火药味，自觉退场，大人物们的修罗场，不是他们所能见识的。

慕嘉霖收扑克牌，陆池摸摸鼻，付兆琛低头看手机。

霍舟砚这种冷漠且一身臭毛病多的人，除了身边特定某几个人，从来不会多赏谁几分好脸色。

在场人精们，都看出了梁述对霍舟砚不一般，唯有江翰，忙着跟Omega打情骂俏，忘了察言观色。

弱肉强食，霁京上流圈有金字塔食物链，霍舟砚、慕嘉霖、陆池，无疑是金字塔最顶尖三个人。

慕嘉霖至少会做做表面功夫，陆池有那么几分同理心，而霍舟砚是真阎王，冷心冷情，手段残忍，杀人于无形。

江翰顺着霍舟砚的话，“就那个坐付兆琛旁边的Beta。”

话落，霍舟砚迈开笔挺的长腿，慢慢走向江翰。

一丝不苟的领带微微松开，皮鞋有节奏蹬地，每一步踏近江翰的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