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妻回忆录(16)+番外
即便是白天,家里也很安静。
因为所有窗户都被尤濯换上了隔音窗,还加装了一层隔音帘。
暧昧的水声,不断起伏的喘气声,还有手指抓紧布料的摩擦声,池景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内敛的尤教授咬住自己的手指,不肯让自己再发出令人害羞的声音。
不仅是这样的场合,在别处的尤教授也不愿多表达自己的感受。
所以,还需要对尤教授耐心一点。
她像躲在层层嵌套的木制娃娃里最小的那一个。
对于过去从未有过亲密关系的尤濯来说,依靠别人,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该如何向尤教授提出想正式交往,对池景熙来说也是一件难事。
尤教授总是那么云淡风轻,也不主动联系自己。
她不会只当我是消遣吧。池景熙想着想着,钻进了牛角尖。
不会的。尤教授不是那样的人。她摇头否定。
汇报工作的秘书一惊,急忙停下,小心询问哪里有问题。
池景熙揉揉太阳穴,嘲笑自己竟因为尤濯在工作时走神。
像豺狼一般的周家格外难缠,他们最后作出的“让步”,只是联姻这样看似双赢的方案。
那段时间的池景熙几乎住在公司,许久都未曾睡过一个好觉,更别说去找尤教授。
“尤教授,妳想我吗?”熬不下去的深夜,她拨给尤濯,声音沙哑又疲倦。
那头的人呼吸慌乱了几秒,又平静地回答她:“有些想。”
没日没夜的工作,终于换来了喘口气的机会。
池景熙回到尤濯家里,打算在今天同她表明心意。
可她只等到了浑身湿漉漉的尤教授,还要赶她走。
纵使有无数的理由可以讲给她听,池景熙此刻却不想再为自己辩解一句。
待池景熙真要离开时,尤濯又为她戴上自己精心挑选的手链,试图挽留她。
原来尤教授是不想我走啊。池景熙窃喜。
尤濯并非不爱她,只是“我爱妳”这样的字眼,对于尤教授来说太难了。
就像小宠物,妳要在它乖的时候给它奖励,不乖的时候给它惩罚,它才能慢慢变成一只听话的宠物。
口是心非又如何。
池景熙一定会不停地向下问,直到尤濯肯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她才罢休。
“阿濯喜欢这样吗?”
“……嗯。”
“嗯是什么意思呢,阿濯告诉我好不好?”
“喜欢。”
池景熙看着尤濯失神的双眼,却没想就此放过她。
“受不了也要和我说哦。”
事后的尤濯尤其喜欢抱着池景熙温存,借此寻到几分安全感。
由此,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要很爱她。
面对一张白纸,妳只需落下轻柔的笔触,便就能收获一幅妳所满意的作品。
尤濯的记忆力很好,能记住与池景熙相处的每一个细节。
她学着想池景熙爱她那般爱池景熙。
她尝试习惯人多的地方,尝试与不同的人打交道,尝试去理解人情世故里看见不见的规则。
其实有点难。尤濯对池景熙说。
那就不用理她们。池景熙毫不在意。
她要做尤濯的底气。
过去只愿把时间留给工作和自己的尤教授,和池景熙在一起后,却心甘情愿地浪费一整个周末只为了做一支戒指。
“请帮我烧制得仔细一点。”尤濯拜托店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友善。
她想在海边把这支戒指送给池景熙。
池景熙喜欢大海,那尤濯也可以喜欢大海。
“戒指内侧有一颗小水滴。”为池景熙戴上戒指后,尤濯拉着她来到海边,拉着她手浸在海水里。
“妳把手放在海里,它就能汇入大海。”
“无论是池水还是小溪,都自由了。”
作者有话说:
好啦,又写完一个故事。
下个故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