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伙伴的嘴比鸭硬(16)+番外
徐砚清顺从地就着霍星辰的手喝了口水,将药片吞下。
药效似乎开始缓慢作用,加上那点暖粥带来的安抚,一阵强烈的疲惫感瞬间袭来,仿佛绷紧到极限的弦终于松脱。
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彻底脱力,向后深深陷入宽大的椅背,闭上双眼,微微喘息着,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书房里只剩下两人轻重不一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霍星辰站在一旁,低头看着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徐砚清。
灯光柔和地勾勒着她精致的侧脸轮廓,此刻卸下了所有冷硬防备,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怜的脆弱宁静。
霍星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比如“以后别这么拼命”,或者“冰箱里那些药该换了”。
却觉得此刻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而多余,甚至会打破这份安静。
她抿了抿唇,决定收拾东西离开,让她好好休息。
就在她轻轻拿起桌上的空粥碗,准备转身的瞬间,一个极其微弱、仿佛梦呓般的气音,从椅子里飘了出来:
“别走……”
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带着近乎孩童般的依赖,还藏着一丝深埋在虚弱之下、害怕被独自留下的恐惧。
霍星辰浑身猛地一僵,骤然停住所有动作,难以置信地倏然回头!
徐砚清依旧紧闭着双眼,眉头轻蹙,呼吸浅而均匀,刚才那句低语大概只是意识模糊时的无意识呢喃,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但那两个轻飘飘的字眼,却像带着滚烫的温度,搔刮过霍星辰心尖最柔软的地方。
她站在原地,目光紧紧锁着灯光下那张失去了所有锋芒的安静脸庞,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个已经空了的瓷碗。
霍星辰轻轻放下了手中的碗,无声地从旁边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就在离徐砚清最近的地方,将自己也融入了这片昏黄的光晕里。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竟因为这俩字,当真坐在这里陪着她了。
第10章 氛围变了
徐砚清醒来时,胃部的绞痛已经平息,只剩下隐隐的钝痛提醒着昨晚的狼狈。
她发现自己并非在冰冷坚硬的书房椅子上,而是躺在了主卧柔软的大床上,身上还盖着被子,被角被细心掖好。
窗外,秋日的晨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浮动着细微的尘埃。
记忆如同潮水般缓慢回涌:剧烈的疼痛,霍星辰冲进来的身影,那碗味道普通却暖彻心扉的白粥,还有……自己意识模糊时,那句不受控制的、带着脆弱恳求的“别走”。
一抹极淡的红晕悄然爬上徐砚清的耳根。
她迅速坐起身,环顾四周,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空气里弥漫着极淡清甜的果木香味道,那是霍星辰常用的沐浴露味道。
她下床,脚步还有些虚浮,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推开卧室门,房里一片寂静,与她平时起床时的状态并无不同。
但当她走到二楼栏杆处,目光向下望去时,却微微怔住。
客厅依旧整洁得如同样板间,但茶几上那突兀的白色保温杯和压在下面的便签纸,以及……沙发扶手上随意搭着的一条眼熟的珊瑚绒毯子。
这显然是霍星辰昨夜在客厅短暂停留时留下的,无声地宣告着昨夜并非梦境。
而一楼的客房门紧闭着,里面悄无声息,想来那位习惯了颠倒作息的“夜猫子”设计师此刻正深陷在补眠的酣梦里。
徐砚清几乎是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走下楼梯。
木质台阶在她脚下发出极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拿起保温杯和便签。
便签上是霍星辰龙飞凤舞、带着点锐利设计感的字迹:
「温的,养胃。别再喝冷咖啡自虐了。——好心人霍」
指尖摩挲着那略显张扬的签名,徐砚清的目光在那“好心人霍”四个字上停留了许久。
她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平直。
她甚至能想象出霍星辰写下这便签时略,带促狭又强装不在意的表情。
打开保温杯,里面是温热的白粥,米粒饱满晶莹,比昨晚那碗应急之作稠度适中得多,显然是花了更多心思和时间熬煮的。
一股温和的米香混合着淡淡的暖意氤氲开来。
徐砚清握着温热的杯壁,指尖传来的暖意似乎顺着血液流向了四肢百骸。
她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那种被人猝不及防地闯入领地,还顺便被窥见最不堪狼狈一面,又被对方以笨拙、却带着真诚的方式妥帖照顾的感觉,在她心底搅起复杂的漩涡。
既有领域被侵犯的不适感,又有一种……隐秘的温暖触动。
她最终还是小口小口地、安静地喝掉了那杯粥。
温热的液体滑入胃袋,熨帖了残存的不适,也带来了一丝慵懒的满足感。
这一天,徐砚清罕见地没有准时去公司,而是给自己放了一个上午的假。
她抱着笔记本电脑在客厅的沙发一角处理紧急邮件,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那扇紧闭的客房门。
时间在静谧中流淌。
直到中午,客房门才“咔哒”一声打开。
霍星辰顶着一头被睡得肆意飞扬的深栗色短发,睡眼惺忪地晃荡出来。
宽松的T恤领口歪斜着,一边肩线松松垮垮地滑下,露出小片光洁的肌肤。
她打着哈欠,光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带着一身慵懒的果木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