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伙伴的嘴比鸭硬(2)+番外
她凑得极近,灼热带着香槟甜腻气息的呼吸,几乎拂过霍星辰的脸颊。
眼神却空洞地穿透了她,像是在质问眼前这个色彩斑斓的女孩,又像是在质问那个无形中勒紧她的整个世界:
“为什么……都要我完美……做到最好……还不够吗?”
尾音颤抖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消散在空气里。
霍星辰彻底愣住了。
她清晰地感受到手臂上冰凉指尖传来的细微颤抖,甚至能看清对方卷翘睫毛上沾染的一点点湿意。
虽然那水光很快就被主人倔强地眨了回去,只留下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挣扎,沉甸甸地压在眼底。
那一瞬间,艺术家敏锐的共情神经被狠狠拨动,一股陌生的酸涩猝不及防地撞上心口。
那感觉让她几乎忘记了皮肤上黏腻的酒液,和鞋袜湿冷的难受。
她甚至无意识地放缓了呼吸。
但这种柔软的触动,只持续了心跳漏拍的一瞬。
脚上湿漉漉的黏腻感,胸前冰凉一片的触感,尤其是卫衣上那摊迅速蔓延开、毁了她得意之作的深色酒渍。
那可是她手绘的图案!
火气“噌”地一下直冲天灵盖。
“这位……大姐?”霍星辰深吸一口气,刻意拔高了声调,尾音拖长,带着年轻女孩特有的清亮和毫不掩饰的讥诮。
她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臂,却发现对方攥得更紧了,那冰凉的触感反而让她的皮肤莫名有些发烫。
“撒酒疯也看看对象好伐?”她举起自己湿漉漉的袖子给对方看,又跺了跺浸透的帆布鞋。
“我这身行头,特别是这鞋,等了我三个月!还有……”她凑近一点,几乎是对着徐砚清茫然的耳朵,一字一句地说,“脑子被工作吃掉的话,建议去看看医生,别在走廊上乱撞人,很危险的知道吗?”
“大姐”两个字,像根带着倒刺的针,精准地扎破徐砚清混沌的意识薄膜。
徐砚清像是被这个词刺痛了神经,微微睁大了迷蒙的眼睛,挣扎着想要聚焦。
她想看清眼前这个像打翻了调色盘一样斑斓的女孩,只是她的言语却像小刀子一样锋利。
视线里只有模糊跳跃的色彩,和一张过分生动的脸。
最终,所有的挣扎徒劳无功,酒精和沉重的疲惫彻底将她淹没。
她手指一松,放开了霍星辰的手臂,身体失去支撑,虚软地晃了晃,像个断了线的木偶,眼看就要无力地滑坠下去。
霍星辰几乎是本能地向前一步,手臂迅速伸出,稳稳揽住了徐砚清的腰,将她半抱半扶地稳住。
入手是一片意料之外的纤细,和更加刺骨的冰凉。
隔着薄薄的西装面料,她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体细微的战栗。
看着她这副全然卸下防备、脆弱无助的模样,霍星辰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毒舌,一下子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了。
“……啧,”她懊恼地皱了皱鼻子,语气不知不觉缓和了下来,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别扭。
“喂,你……你没事吧?清醒一点!你房间在哪?号多少?我……我送你回去。” 揽着对方腰的手臂有些僵硬,这么搂着个美人让她的耳根烧得有点发烫。
徐砚清却只是微弱地摇了摇头,长发滑落遮住了半边脸颊。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有些粗暴地挣脱了霍星辰的搀扶,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缓慢滑坐下去,最终蜷缩在铺着华丽地毯的角落,将脸深深埋进了并拢的膝盖里。
白色西装的衣摆委顿在地,整个人缩成了一团散发着绝望与“生人勿近”的气息。
“……”霍星辰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一片狼藉的酒渍和湿透的鞋袜,又看了看角落里那团无声无息、拒绝一切的白色影子。
荒谬感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揪心感交织在一起,让她简直哭笑不得。
她烦躁地抓了抓自己微卷的头发,几缕发丝调皮地翘起。
“靠,真是……算我倒霉。”她小声地、咬牙切齿地嘀咕了一句,像是要说服自己。
随即,她动作有些粗鲁地拽过自己那个画满了涂鸦的帆布包,在里面翻找了几下。
她掏出一小包刚开封的印花纸巾,蹲下身,没好气地一把塞进徐砚清紧贴着膝盖的手里。
指尖不可避免的短暂触碰,徐砚清的手冰得像玉,霍星辰的指尖却带着的暖意。
“喏,自己擦擦吧,”霍星辰的声音闷闷的,语气依然算不上好。
但那股尖锐的嘲讽劲儿淡了不少,甚至有点无奈:“大……姐姐,下次别喝这么多了,不是谁都像我这么好心的。”
说完,她像是逃离什么烫手的东西,猛地站起身,不再看那个角落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色彩明快张扬的背影。在空旷华丽的走廊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很快消失在拐角,只留下一串略显仓促和烦躁的脚步声,回荡在寂静的空气里。
第2章 又快要见面了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徐砚清的助理终于找了过来。
年轻女孩看到自家老板蜷坐在地的狼狈模样,惊得倒抽一口冷气:“徐总?!”
她慌忙蹲下身搀扶,指尖触到徐砚清冰凉的西装面料时微微发颤:“您脸色好差……要不要叫医生?”
徐砚清借着助理的支撑踉跄起身,眩晕感尚未散去。
她抬手用力按压刺痛的太阳穴,一股清甜混合着柑橘与酒精的果香萦绕在鼻尖,与宴会厅里千篇一律的奢靡香水截然不同。